一次令人感動的觀影經驗:彰顯《母性之光》的現場配樂(三)




動人的母親旋律

黎灼灼以「母性之光」命名,母親無疑是影片的核心,影片有兩位母親,當中又以黎灼灼飾慧英較受讚賞 [1],其配樂也是最令筆者感動的部份。雖然慧英一角在影片中處於被動的位置,但情感複雜,面對丈夫突然離去,遂而亦因苦無所依而改嫁作曲家林寄梅,林寄梅對女兒的操控,無能力反抗,前夫歸來卻又不接納她一家重聚的素願,眼見女兒步入闊少的虎口,她卻不能對女兒說出她身世的秘密。現場配樂以鋼琴獨奏為主的旋律,一直低調地陪伴著慧英渡過一個又一個情感挫折,特別是每當她對入世不深的女兒規勸無效,輕輕的鋼琴旋律將無言的母親的心情一一向觀眾細訴。這種含蓄的情感表達方式,與黎灼灼的表演方式正好匹配。

在聯華(出品《母性之光》的影片公司)的作品中,有不少出身自歌舞團的北方姑娘如黎莉莉、王人美等,她們能歌善舞,走活潑可人的路線,在銀幕上看她們的演出表情幅度較大。黎灼灼與這些歌舞團演員不同,也與《母性之光》中的陳燕燕和談瑛又唱又跳的小姑娘不同,而較接近林楚楚和阮玲玉兩位廣東演員的表演方式,三位廣東女演員均沒有受過戲劇訓練,表演相對地內歛和細緻,與當時的外國電影演員的表演方式較接近。以鋼琴的旋律襯托黎灼灼細膩的表演方式,正好將慧英婉約的情感昇華。

重要的在場感覺

儘管知專的演出並非完美,合成器的電子聲效間中會過強,不太配合默片的時代感覺,但他們真摰的演出真的令筆者深深感受到在場感覺的重要性。記得黎灼灼在一篇晚年的訪問中,她被問到在她拍攝過的逾百部電影中她最喜歡哪一齣電影,百部電影過後,她仍選擇《母性之光》為她的最愛,最初以為是因為這是她第一部主演的電影,因此永誌難忘,但當筆者沉醉在徐徐的配樂聲中,彷彿明白到她為何喜愛這齣電影,還有她為何曾傾慕片中的男主角。

P.S. 由於筆者只憑當日一次觀影記憶撰文,如有錯漏,還望有關友好指正,不勝感激!


註:
[1] 不只是作者的感受,當年的報導亦認為她是《母性之光》幾位主角中演出最成功的一位,參見葉袖音:〈卜萬蒼的口供〉,《十日談》,1933年第3期,頁13。


參看:
彰顯《母性之光》的現場配樂(一)
彰顯《母性之光》的現場配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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