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教主:喬布斯》的場景安排及敘事



蘋果電腦其中一位創辦人 Steve Jobs,家傳戶曉,有教主之稱,其生平事蹟早成為荷里活電影的題材,相關的電影有2013年的《喬布斯》(Jobs)和去年的《時代教主:喬布斯》(Steve Jobs),其他的影視作品亦有紀錄片《Steve Jobs: The Man in the Machine》。


兩齣劇情片的英文片名分別是 Jobs 和 Steve Jobs,後者多了名字 Steve。中文片名則不同,後者冠以「時代教主」之名,比起英文名,多了褒讚之意。「時代教主」吸引粉絲亦被人紛紛追隨學習的,是他在產品發佈會介紹產品的舉手投足,也會模仿他在發佈會使用黑色背景加上重點字眼。產品發佈會是大眾認識他的渠道,有別於《喬布斯》流水賬式的拍攝手法,《時代教主:喬布斯》從他多年來的產品發佈會中,揀選了1984年、1988年和1998年的其中三場,來講他的經歷。依此,他身為電腦的主要設計者,對照電腦編年史的三個重要年份,亦可看成他個人歷史的重要三年,於他意義重大,電影便由這三年帶觀眾了解他個人。

由這三年切入的個人編年史,紀錄了他在產品發佈會前夕的時光:出入前台,往返後台,來回休息室,唯獨沒有將他於發佈會講解產品的風采拍下來。導演明顯認為發佈會在其片中並不重要,其一,觀眾大可從不同渠道完整重溫發佈會,毋須浪費菲林;其二,觀眾在發佈會看到的他,非真正的他。發佈會上的他,經過排練,一字一句精心雕琢,發佈會的影片無不花大量時間剪輯,片中便有一幕他一意孤行要求同事無論如何要使電腦發聲,他亦忽發奇想要求穿白恤衫上台。

踏上舞台,面對觀眾,便是一場表演,任何時間都多少帶著無形面具,非以真實一面示人。言則,發佈會前後的空間,構成了真與假的對照。發佈會上的他,受大眾媒體塑造描繪;發佈會前的他,才是不經脂粉的時間,因此故事一直在他發佈會前開展,表現他最鮮為人知的一面。

假如空間差異代表真與假,那麼後台休息室,就代表了內心深處。發佈會前的排練,意在重複模仿真實發佈會的情況,綵排到分毫不差,因此仍帶有發佈會虛假的痕跡。比起後台,休息室更屬私人空間,更衣化妝都在此完成,踏出房間就開始排練,休息室指涉他不為人知的內心世界。結合後台的意象,本片帶觀眾進入他不在媒體前示人的內心故事。故事的主要角色還包括工作伙伴兼紅顏 Joanna Hoffman(Kate Winslet 飾)、公司創辦人之一 Steve Wozniak(Seth Rogen 飾)、行政總裁 John Sculley(Jeff Daniels 飾)和女兒 Lisa Brennan(Perla Haney-Jardine 飾)。然而攝影機亦令我們知道,導演有意想觀眾代入 Joanna 和 Lisa 的角度,感受 Steve Jobs 的回應。


當 Lisa 與 Steve Jobs 對話時,攝影機採用仰視角度,因為 Lisa 比 Steve Jobs 矮,仰視角度就是 Lisa 的角度,Steve Jobs 向 Lisa 說話,也是向鏡頭後的觀眾說話。同樣,Joanna 與 Steve Jobs 對話時,攝影機邊行邊拍,隨 Joanna 的角度,捕捉 Steve Jobs 的反應和回應。

綜合場景安排和攝影角度,導演只選取產品發佈會前的綵排時間拍攝 Steve Jobs,目的是利用產品發佈前後的空間差異,建構 Steve Jobs 人前與內心的空間。全片大部份時間的攝影角度由 Lisa 和 Joanna 出發,採取第二人稱的敘事點,既不會像全知角度,毫無保留將不同人的觀點鋪陳,亦不會像 Steve Jobs 第一人稱這麼主觀。場景加上攝影角度得出的效果,是觀眾從他者的視點,看到 Steve Jobs 心裡所想,如片中一句對白所言,令人覺得「他是天才卻是人渣。」(Genius but asshole)。本片出色的場景空間運用,相信也來自編劇 Aaron Sorkin,因他曾是劇場編劇,熟知劇場空間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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