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使者》:公義的彰顯 new



看到南韓電影《驅魔使者》的譯名,可知本片跟《魔間行者》(Constantine)有相似之處,都是集合靈界奇幻和動作場面。《驅魔使者》導演金周煥畢業於華盛頓喬治城大學,而喬治城正是經典恐怖電影《驅魔人》(The Exorcist)取景之處,《驅魔人》對《驅魔使者》的影響相當明顯。《驅魔使者》結合《驅魔人》與《魔間行者》的譯名,確有心思。

《驅魔使者》中的勇厚,一家信奉天主教(現任韓國總統文在寅,以及本片男配角安聖基,也是天主教徒),父親是善良好人但早逝,勇厚也失卻了宗教信仰,心中充滿恨意與憤怒。勇厚長大後成為 MMA 格鬥拳手,但他被惡鬼纏身,因盲眼巫師指點,勇厚踏足教堂,認識到驅魔高手安神父。安神父告訴勇厚,他手中的聖痕,是莫大的恩典。勇厚不信上帝,但有驅魔的天賦。安神父與勇厚逐步連成一線,更要面對十分邪惡的暗黑主教。

《驅魔使者》的重點,在於勇厚的內心世界改變。勇厚小時候虔誠信主,但當他父親垂危,而勇厚的祈禱無效,勇厚就失落信仰,他經歷了從信仰走到懷疑的過程。安神父的見解是,上帝有上帝的安排與旨意,人不是先理解後信仰,而是要從信仰走到理解(安神父的說法,來自奧古斯丁至坎特伯雷的安瑟倫的神學傳統,主張信仰尋求理解 faith seeking understanding)。獨特的是,勇厚沒有宗教,卻成為驅魔人,他是在實踐(Praxis)中一步步走回信仰。換言之,信仰不是說信就信,也不是唯一的出發點,電影創作者更重視實在經驗,體驗善惡兩方面的力量,人可以從經歷走到信仰。

《驅魔使者》的另一重點,是正邪大戰。電影建基於正與邪、愛與恨、善與惡、神與魔的二元對立,突顯安神父與暗黑力量的對決,但勇厚的介入,為簡單化的二元之間,加入不確定,例如他沒有信仰,在中途一度產生懷疑,但最終他還是結合信仰的力量(聖痕和聖袍)與世俗的力量(格鬥技藝和父親的鼓勵),達到公義的彰顯。

此外,希治閣對本片的影響也顯而易見,例如《觸目驚心》(Psycho)的樓梯和《鳥》(The Birds)的群鳥襲擊人類場面,而希治閣本人是天主教徒,一些作品也帶宗教意識,希治閣對《驅魔使者》導演的影響,不但是表面的仿傚,而且有內在的思索。

從《驅魔使者》以至《與神同行》可見,南韓電影的特技效果,已相當成熟,雖與荷里活還有一定距離,但在東亞及東南亞,可算名列前茅了。除此之外,《驅魔使者》和《與神同行》的特技不是單單帶來奇觀,電影肯定了東亞世界的家庭倫理傳統,也想像出奇幻的靈界領域。《與神同行》的地獄想像,結合佛道和民間宗教信仰的特色,而《驅魔使者》的靈界想像,是立足於天主教的信仰傳統和過去恐怖電影的影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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