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時遊戲——《大佬愛美麗》、《這個阿爸真爆炸》



《大佬愛美麗》
導演:馮德倫
編劇:馮德倫、羅耀輝
演員:吳彥祖、陳奕迅、莫文蔚、馮德倫、杜汶澤、羅家英

 

《這個阿爸真爆炸》
導演:邱禮濤
編劇:田彥二、邱禮濤
演員:梁家輝、蔡卓妍、張致恆、關智斌、駱力煒、路斯明

 

近閱【南方都市報】,看到報上對《這個阿爸真爆炸》口誅筆伐,認為是馬虎胡混的代表作之一。我想起這類帶有強烈「港味」的作品,的而且確對異文化區的觀眾構成一定的欣賞障礙。然而與此同時,又不乏如劉鎮偉般的例子,以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的「無厘頭」風,在內地廣泛受到認同,究竟其中的差異在何?而作為觀眾又怎可分辨其中的真偽高低呢?

 

用劉鎮偉的作品加以對照,大家便較容易明白到任何真情對話,都要以首尾一貫的遊戲風格不經意道破,才是創作的上品。《這個阿爸真爆炸》則貫徹了這方面的構思,其中梁家輝營救阿Sa一幕,一方面既保持camp味十足的編排,同時又不乏插科打諢的拉扯(如玩順口溜令對方下錯令放人),從中帶出語言的無盡隔閡──而這一點正是電影著力傳遞上、下兩代溝通障礙的重心。導演邱禮濤更借力打力,利用一石二鳥的方法,把親情上的可信及不可信性,作為結局逆轉的終極關鍵。儘管來得有點兒戲,但卻可說貫徹了創作主體背後的首尾呼應用心。

 

當然跳高一層來看,《大佬愛美麗》基本上為純空想的文本,任由創作人去設定角色性格來加以發揮;《這個阿爸真爆炸》則反映了現實父母與子女真實存在的隔閡問題,而且也嘗試肯定要利用對方的語言(對黑社會又或是權力的嚮往),來進行對話溝通的可能。前者虛中見空,後者虛中有實,相對來說也是後者優勝之處──至於遊戲時遊戲,更是這一類作品要恪守的基本要求,否則便會淪為不倫不類的混雜作。

 

最近的《大佬愛美麗》及《這個阿爸真爆炸》,我想頗適合用來說明運用戲謔風格的高下差異來,從而帶出一些內容或可作參照的具體指標。兩片均致力營構戲謔的風格,再糅滲入親情的元素,而且不約而同以上、下兩代的缺乏溝通,從而帶出以隔閡為出發點去經營。

然而成績卻有天壤之別,前者來得牽強造作,後者則教人哭笑不得,高下立見。

 

其中一個關鍵是有沒有考慮到整體風格的融合,以戲謔為綱,本質上已確認了遊戲文章的路向,所以如《大佬愛美麗》要透過利用洋娃娃來傳訊,以及由旁人煞有介事去解釋上一代的苦心,本身已是一自我消解風格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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