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五月電影節:《謝惠絲》一個巴黎女子悲劇



導演:雷內克里蒙﹙Rene Clement
原著作者:Emile Zola
編劇:
Jean Aurenche
   
Pierre Bost
演員:
Maria Schell
   
Francois Peier
   
Jany Holt
電影中的巴黎沒有高聳的巴黎鐵塔及浪漫的觀光勝地,也不是衣香鬢影的巴黎晚裝和香水,女主角謝惠絲也不如一般法國電影中有優雅儀表的女人,她是一個性情豪爽的低下層女工。我們可以從電影中窺探出十九世紀低下層人的眾生相。洗衫場、街、酒館、住宅,無論在佈景、衣著和環境具都充份表現出巴黎另一種真實境況──貧窮的一面。


電影主要情節雖然是講述謝惠絲周旋在三個男人之間(前度情人、酗酒丈夫和愛慕著)的悲劇,但其實主題是想說明酗酒和失業如何摧毁一個個體的一生。


謝惠絲的悲劇,是因為她不離不棄她的酗酒丈夫。丈夫的終日飲醉,導致她疲於奔走照顧家人和打理洗衣店間。加上從前的情夫不斷糾纏,結果使這個本來對生命和事業充滿信心的女人,最後也變成一個酗酒者。最後一段尤為坎坷。小女兒在糖果店乞到一些糖果,回來酒館給母親,但這時的謝惠絲已是一個不修邊幅,十分頹敗的酗酒者。小女兒只好一個人拿著黃絲帶,在自己的頸上打一個蝴蝶結,走到街童群中嬉戲。這個小女孩正如她的母親一樣,本來有一個美好的家,但因為家中成員酗酒,結果把整個家庭摧毁。


謝惠絲的一生都寄托在家庭和事業中,她深愛她的丈夫,但丈夫由於工傷變成一個失業漢,終日逃避於杯酒中。她本來跟從前的姘夫生了兩個孩子,但由於姘夫天生好色而跟了一個妓女私奔,弄得謝要獨力苦養子女,好不容才找到一個溫心丈夫,但怎知又是另一個惡夢的開始。使她以後的生活更悽慘。


劇情安排丈夫邀請這個毫無廉恥的姘夫搬到他們的家一起同住。結果謝不單要照顧店舖,又要照顧這兩個吸血鬼。其間只有一個鐵匠的愛慕者對她和她的兒女照顧周到。但最後仍然為了前途而離開謝。在火車站一幕,謝只好靜靜地目送這個心中愛人和她的兒子一同離開的情景,心裡還說:「世界上值得走的兩個人都離開了,只留下我一個人面對逆境。」最後更因為丈夫發瘋而悲劇收場。


謝惠絲一生雖努力追求自己理想,後來卻落得連努力經營的店舖和家庭都被摧毀,整部電影不單把一個可憐女人的故事說得娓娓動聽。而且更能把十九世紀小市民居住的簡陋環境和巴黎街景重現眼前。巴黎人生活中的困境和無奈,亦可表現在謝惠絲一家人的掙扎中。


電影忠於左拉(Emile Zola)這位現實主義大師的美學觀,把巴黎現實生活面貌轉化成一幕幕動人的場面。例如謝惠絲生日那場群戲,無論在場面調動和每個演員的演出,都維肖維妙。巴黎的街景雖然比較舞台化,但洗衣店的裝設跟那些十九世紀流行的衣著和用品,相當迫真。連在遊樂場那場舞蹈,也相當考究,可見這部電影的導演在這部「小說電影」所花的心思。


大型工廠式洗衣房那場更是一絕,無論在污水糟、衣服甚至熱水器,都是十九世紀的用物。飾演謝惠絲的演員,無論在行路的跛腳姿態以及打架的蠻勁,都充份表面出謝惠絲強悍的性格,蠻得像比歌劇中的卡門一樣。


電影沒有美化巴黎的生活,就如左拉的小說一樣,把貧窮和悲慘的巴黎低下層人物的面貌,表露無遺。電影的主題雖然是講述謝惠絲一生的遭遇,尤其她如何由一個對愛情婚姻充滿憧憬的女子,成為一個提不起勁的酗酒者。其實,酗酒變成是整部電影要控訴的罪惡,無論丈夫或謝惠絲,都是毁於酗酒。


這種惡果可以適用於任何時代。片中的時代只不過其中一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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