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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恐懼》:正常比死更冷 new

法斯賓達說:「我幾乎每部作品都有一個人物有心身症。」心身症就是心理或精神的困擾所做成的身體疾病。在《恐懼吞噬心靈》(Ali: Fear Eats the Soul,1973),外勞主角和德國老婦的母子戀,看似終能克服種族、年齡差距及旁人阻撓,會有美滿結局,法斯賓達卻在結尾來一記回馬槍。男主角原來有不會根治、割完又會復發的胃潰瘍,醫生說那是外勞常見疾病,由壓力所致。



《沉默的證人》: 動作電影小格局的優與弊 new

《沉默的證人》中所謂的證人,是一粒證明警察開過槍的子彈,故事就由三名警察到殮房尋找子彈開始……

「尋找」似乎長期是香港警察電影的母題。早在2003年上映的《PTU》,已是關於尋找失槍。反黑組警長肥沙(林雪飾)遺失配槍,PTU小隊長何文展(任達華飾)帶領自己的小隊在街上尋找,並承諾不會向上級報告肥沙失槍一事。隱瞞失槍的背後,基於維繫團隊精神,不想因一事而破壞團隊結構。16年後的2019年,在十多年的類型片演化後,加上近年警察頻頻知法犯法的新聞,《沉默的證人》仍然以「尋找」為母題,但不再如以往般表現正義和團隊精神,而是開宗明義述說警察為黑警的故事。




《驅魔使者》:公義的彰顯 new

看到南韓電影《驅魔使者》的譯名,可知本片跟《魔間行者》(Constantine)有相似之處,都是集合靈界奇幻和動作場面。《驅魔使者》導演金周煥畢業於華盛頓喬治城大學,而喬治城正是經典恐怖電影《驅魔人》(The Exorcist)取景之處,《驅魔人》對《驅魔使者》的影響相當明顯。《驅魔使者》結合《驅魔人》與《魔間行者》的譯名,確有心思。



《怒火之花》:看不見土地的影像浮雕 new

「影評人之選──天地無垠」每部選片都有其特點,包括對土地和人的不同創作發揮,土地作為存在的根本,與人性和社會制度的複雜聯繫,是影像創作的歷史課文,也可以是當下感同身受的情感。這其中,土地在尊福(John Ford)導演的《怒火之花》(The Grapes of Wrath, 1940)裡一樣重要,但影片對土地的再現策略是「少拍」,如本人在節目小冊的簡介所述:「幾乎是以『缺席』來呈現……我們看不到農民在田裡辛勞耕種、收割,甚或如其期望在加州果園為五毫子採摘橙梨。」而影片所散發人和土地相聯的意識卻毫不輕淡,引動的感思沉重莫名,因為土地在影像中「缺席」,使我們愈發想像,土地去了哪裡?它和人的歷史是怎樣?同時誠如電影和原著小說,當土地和根基其上的家園遭沒收毀滅,人們被迫流散,其間的歷程經驗是主要故事,但他們的目的乃尋找新的家園──一塊新土地──安頓身心。土地並沒有消失,隱形於表面的影像,呼喚之聲不絕。




《野山》:沒有甚麼主義

《野山》(1985)是中國上世紀八十年代難得的好電影。在西安電影製片廠八十年代的製作中,《野山》前有《沒有航標的河流》(1983)、《人生》(1984)、《黃土地》(1984),後有《黑炮事件》(1985)、《老井》(1987)、《紅高粱》(1987)等。這批導演之中,顏學恕是比張藝謀、陳凱歌、黃建新等更早進入電影領域的人。拍攝《野山》之前,他已經參與過三部電影的導演工作。《野山》是他最成功的作品,獲當年國內外不少獎項。1985年11月,北京電影評論界還專門召開了關於《野山》的觀摩討論會,全文刊載於《電影藝術》上。然而,對這部作品之後的關注卻偃旗息鼓。在對中國八十年代的論述之中,《野山》屬於討論度比較低的作品。在香港,上一次在大銀幕上放映這部作品就要回溯到2004年的中國西部電影展了。




評談《野山》:制度要改,老婆照換

友儕談起《野山》總愛把它和《黃土地》相提並論。固然,一部是影象為主的悲劇,嚴肅而疏離;一部是戲劇為主的喜劇,輕巧而親切,基本上很難兩相比較,硬分高下,大可不必。若以女性體態作比喻,《黃土地》近乎現代女性的高瘦標奇,合乎國際潮流、港人口味;《野山》則近乎唐代女性的肥滿豐潤。各花入各眼,但後者更富娛樂性。

先不論《黃土地》在香港及國際是否給過譽了,《野山》在此地被普遍冷落與低估,頗為教人傷心。此片其實充滿野趣與生機,像一幅春意盎然的民俗畫,俗中有雅,看得令人開心舒服,奈何生不逢辰,匆匆推出,很多人連知道都來不及就落畫了。



京町子回顧之二:香港篇(上) new

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曾有大量日本電影配上粵語或國語在香港放映,其中包括不少京町子主演的影片。「Play It Again」(故影集:香港外語電影資料網)收集了她的30部影片,但亦有遺漏。以下按照製作年份列出32部香港觀眾曾經可以看到的京町子電影,並附引一些電影廣告、節目場刊及報刊影評的標語和說明。

羅生門
《羅生門》



京町子回顧之二:香港篇(下) new

1955年底,三十一歲的京町子從影的年資雖然只有七年,卻拍了41部電影,是大映的首席女星。同公司的兩位後輩,1952年出道的若尾文子(1933- )和1953年出道的山本富士子(1931- ),事業上暫時對她未有威脅。若尾是多演純情可憐角色的演技派,山本是堂堂第一級的美人女優。由於大映刻意宣傳京町子性感豔麗和豐滿健美的形象,不少人就視她為日本的珍羅素(Jane Russell,1921-2011)或瑪莉蓮夢露(Marilyn Monroe,1926-1962)。珍與瑪莉於1953年合演的《紳士愛美人》(Gentlemen Prefer Blondes)於同年8月19日也在東京公映,而京町子主演的電影在歐美獲獎後,荷里活亦邀請她赴美主演一部英語電影。

中秋月茶座



也談卡路斯雷加達斯:生命就是愛和暴力的對峙

墨西哥電影經過上世紀三十年代至六十年代的黃金期,一如香港無異,進入七十年代開始邁向衰落,直至九十年代初,新一代異軍突起,以新美學和新形式拍出新一代的墨西哥電影,被譽為墨西哥新電影浪潮,這一般都以1992年的墨西哥電影《濃情朱古力》(Like Water for Chocolate)為始,改編自新生代小說家羅拉艾絲姬禾(Laura Esquivel)首部作品,充滿了魔幻寫實的元素,該片亦獲當年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提名。

這個浪潮的特徵是,新一代的電影創作人,以性別議題、身份危機、社會政治衝突及傳統文化的興替等作主題,重新吸引了一批被荷里活電影搶走了的本地觀眾。其中艾方素柯朗(Alfonso Cuarón)導演就曾憑《衰仔失樂園》(Y Tu Mamá También, 2001)獲提名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及提名金球獎最佳外語片。


《天地悠悠》



《雪上行走的人》:天。地。山。人

這是一部難得看到的匈牙利電影,亦是導演伊士溫卓兹(István Szőts)的首部電影。之所以難得,不光是因為這部影像懾人的電影從來未於亞洲地區選映過,亦因爲這部片所拍攝的山區,自奧匈帝國解體後,一直歸屬羅馬尼亞,只是在二戰期間的1940至1942年之間在德國庇護下,短暫地歸還匈牙利。大概因為導演和原著小說家約瑟夫尼路(József Nyírő)兩人都是出生於此山區的塞凱伊人(Székelys),才機緣巧合地成就這部佳作,把坦夕凡妮亞仙境般的山林攝獵幻化成族群的大地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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