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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與死亡的頌歌──《歌夢人生》與《細說西部話當年》

《生命樹》(The Tree of Life)母親開篇的獨白,指向人生有兩道選擇,恩典或自然。這大抵是兩種追尋自由的旅程──靈魂或肉體、聖靈或情慾,前者通往永生,後者註定消亡。而當代活躍影壇的美國電影大師 Terrence Malick 與 Coen Brothers(高安兄弟)近十年的創作,正好標誌兩者一路走來「一生一死」的路向分野。

Malick 在《生命樹》後創作轉向顯著,不止見於拍攝速度的提升,也是時代背景搬到你我熟悉的當下,現代都會建築下,玻璃幕牆的阻隔,取代了土地的災害,成為了電影主要的視覺象徵,人物的思考不再是外在生活的難關,而是內在心靈的貧乏。作者的關懷不再是軀體生命的失去──這已於《生命樹》最後一場永生江河團聚中得著答案,反而轉為精神生命的存亡,尋著意義,得著自由,才算是活著。

歌夢人生
《歌夢人生》



餐桌上的人情世故──以《天水圍的日與夜》和《桃姐》為例,略論許鞍華電影的飲食場面(一)

除了報紙、雜誌和網絡媒體的文章及訪問,近年多了不少關於許鞍華電影的討論文章,單計算中港台學術文章已為數不少。可能由於她是徐克以外少數現仍活躍於香港影壇的新浪潮導演,而且她的電影屢獲獎項,《桃姐》便獲威尼斯影展最佳女演員獎。她備受外國媒體關注,用英文撰寫關於她的文章也有一定數量。然而無論就個別作品評論,抑或專題討論,不少均從女性、後九七、電影工業、新浪潮歷史、後現代,或從張愛玲小說改編的角度切入。固然,她的電影有很多值得從宏觀角度討論的地方,但筆者認為從微觀角度,同樣可堪探討,尤其是飲食場面。


《桃姐》



餐桌上的人情世故──以《天水圍的日與夜》和《桃姐》為例,略論許鞍華電影的飲食場面(二)

《桃姐》片初的一場飲食戲,已建立起 Roger(劉德華飾)和桃姐(葉德嫻飾)涇渭分明的主僕關係。Roger 甫回家,桃姐在廚房準備午餐。Roger 背向廚房自顧自進食,桃姐則陸續從他背後的廚房,將餸菜拿到枱上。雖然這場戲沒有如《天水圍的日與夜》般,運用場景分割及光暗陰影,營造人與人之間的疏離感,反而採用平實和自然的方法,以 Roger 背向廚房的座位,交代兩人毫無眼神接觸,毫無交流,確立了主僕地位。(圖七)

圖七
(圖七)



2019搶閘賀歲片(下):《你咪理,我愛你!》及《家和萬事驚》

王祖藍的《你咪理,我愛你!》改編自美國音樂劇,十多年前在香港由風車草劇團公演時,譯成《你咪理,我愛你,死未!》,該團的梁祖堯、邵美君及湯駿業都有在片中客串,而梁祖堯為電影版的編劇之一。




2019搶閘賀歲片(上):《恭喜八婆》及《如珠如寶》

2019年賀歲檔非常熱鬧,港片可以數到六部之多,除了兩部牌面較強的,留到年初一上畫,未過年便先上四部:1月24日先上《家和萬事驚》;《恭喜八婆》、《如珠如寶》、《你咪理,我愛你!》(排名不分先後)則在1月31日同日上畫,想在此對這四部片作一些簡單評論。

事先聲明,我不是要讀者去「支持港片」、「支持賀歲片等於支持港片」、「不准看西片」,亦不是叫人去看某一部,或者不要看某一部港片,切勿對號入座。




左軚車及右軚車:《綠簿旅友》對《毒行俠》

《綠簿旅友》(Green Book)與《毒行俠》(The Mule),前者講1962年美國,黑人爵士鋼琴家到南方巡迴演出,後者是現代的運毒活動,相同地方卻多得很。都是真人真事改編,主角開車橫越美國南北,帶出種族及家庭的情節。

觀眾可以說《綠簿旅友》的種族問題是主菜,《毒行俠》的只是伴碟。也有人指出《綠簿旅友》實際是《山水喜相逢》(Driving Miss Daisy)的黑白倒轉,有機會像該片一樣奪得奧斯卡最佳電影。

綠簿旅友
《綠簿旅友》



大銀幕上的日與夜:《日日是好日》與《地球最後的夜晚》

早上喝杯好茶,晚上做個美夢。每一次奉茶,每一次夢見,都不能重來、復現,是唯一的、最後的。在車卡中迷失,在車卡外錯失,為著已失去的追思,為著得不到的感懷,《日日是好日》與《地球最後的夜晚》同樣藉著只此一次的信念,深刻地感味著,回溯著生命中每個重要的片刻。

日日是好日
《日日是好日》



《水行俠》的英雄特性

上文提到 Geoff Johns 編劇的《水行俠》漫畫對電影版的影響,這裡可以談得詳細一點。《水行俠》電影的基本情節,幾乎都建基於 Geoff Johns 為水行俠引入的新元素:像 The Trench 裡的那群有點像異形的怪物,又如黑蝠鱝與水行俠有殺父之仇(早前黑蝠鱝的起源故事並非如此),及水行俠與海洋領主的爭位之戰,以至那個沉迷於證明阿特蘭蒂斯存在的 Dr. Shin,都是 Geoff Johns 的創作經轉化進入了《水行俠》電影版中。




《葉問外傳:張天志》:我要做個「道德撚」

坊間對《葉問外傳:張天志》的評語,不外乎「劇本差,武打好」,大有不要挑剔劇本之意。說得太細眉細眼,還可以說是挑剔,但假如是重要的描寫呢?

故事緊接著《葉問3》,張天志本仍接些刺殺或伏擊工作,但有不對付女人小孩及好人的原則,不過這也不夠,他決定只做正行,開士多。原因:「我想做個普通人」。全片說了兩次或更多。




黑澤明回顧之三:歷史地位與世界影響

黑澤明在日本電影史的地位,可以從他的全部作品、單一影片和個人聲望三方面考察。根據《電影旬報》1926-2017年日本電影導演歷年入選旬報十大佳片的次數和得分作一統計(排名第一的影片得十分,第二的得九分……第十只有一分),成績最佳的三位導演是:首名黑澤明(25次入選,共得179分),次名小津安二郎(20次入選,共得144分),第三名山田洋次(27次入選,共得142分)。黑澤明的30部電影,完成於戰後的有26部,入選《電影旬報》年度十大的有25部(僅《白癡》落選),其長勝記錄也是無敵。若以單一影片論,他的《七俠四義》先後五次皆上榜《電影旬報》1979-2009年的五次日本電影史上十大佳片競選,三次排名第一(1979、1989、1999),兩次排名第二(1995、2009;第一是小津安二的《東京物語》)。不過小津只有《東京物語》一片五次入選,但黑澤明的《羅生門》也曾四次入選(1979、1995、1999、2009),《留芳頌》也曾三次入選(1979、1989、1995),而《野良犬》也在 2009 年以第十名入選。

留芳頌
《留芳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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