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談會記錄



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25周年:「創作無.間.道」座談會(節錄) new

時間:2019年3月9日
地點:MOViE MOViE Cityplaza
嘉賓:
麥兆輝)、黃偉傑
主持:登徒(登)

登:歡迎來到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25周年第三場座談會。今晚有兩位嘉賓,一位是黃偉傑導演,《樹大招風》導演之一。另一位是麥兆輝導演,《無間道》導演之一,最近他的廉政風雲:煙幕》上映,在新年期間成為香港票房冠軍。

今天想談談創作人在香港這十多年面對的問題,尤其2003CEPA出現,香港電影人能以合拍片的形式與內地合作,以國產片待遇進入內地市場。自此,很多香港電影人製作合拍片,引起坊間不少討論,其中一種看法是,合拍片扼殺創作自由,為了顧及內地觀眾口味、創作文化以及拍攝機制,犧牲了港產片的本土特色。這種說法已持續發酵了十多年,近年更盛,所以香港才再高舉本土電影。黃偉傑從沒參與拍攝合拍片,說到合拍片就一定要跟麥兆輝談。看看他的電影資歷,2003年拍了《無間道》;CEPA出現後,從《無間道II》到《廉政風雲》,每一部都是合拍片,所以他很有資格跟我們分享合拍片機制是怎樣的。

大圖



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25周年:「女導開麥拉」座談會(節錄) new

時間:2019年3月8日
地點:MOViE MOViE Cityplaza
嘉賓:許鞍華(許)、陳小娟(陳)
主持:張偉雄(張)

張:今天3月8日,是女導演主場,將會放映許鞍華的《姨媽的後現代生活》,座談會也請來阿Ann(許鞍華),以及《淪落人》的導演陳小娟。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最近出版了《許鞍華 電影四十》,阿Ann由第一部電影《瘋劫》計起,拍電影的年資有四十年;小娟呢,是四個月的資歷?

陳:從電影試映開始計算,剛好四個月。

張:阿Ann是前輩,而你剛出道,你會羨慕並想擁有阿Ann的什麼特質?

陳:我想擁有她看世界的視野,這代表了她本身對事物的敏銳度,必定是從種種人生經歷累積而來的。而我現在看事物仍很表面,經歷還不夠多。有時看她的電影,發現她眼中的小人物原來可以如此呈現,我很羨慕。還想學她在現場控制拍攝的技巧。我一到現場就很亂,是否一路拍下去就會有天突然開竅?還是到現在,你(許鞍華)仍會有困難的時候?




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25周年:「港產片有火」座談會(節錄) new

時間:2019年3月2日
地點:MOViE MOViE Cityplaza
嘉賓:陳果(陳)、李卓斌(李)
主持:林錦波(林)

林:歡迎蒞臨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25周年座談會,今天很榮幸邀請到陳果導演和李卓斌導演跟我們聊聊。李卓斌是新導演,他的《G殺》成為了今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推薦電影;陳果導演的《三夫》更勇奪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獎。先請陳果導演說說現在香港拍片的情況。

陳:就今天主題來說,我覺得年輕人較有火。他們應一直保持這團火。大家知道,CEPA之後中國開放電影市場,香港主流電影製作人都向北移,改變了香港電影生態,傳統商業電影結構不同了。本土沒有了火,這段時期是艱難的。本地很少人願意投資電影,尤其是低成本製作,這是一大問題。幸好政府這幾年栽培新導演,對業界作了些貢獻。新導演入行,能拍他們喜歡的題材。現在的環境完全有別於我們那個年代,八、九十年代新導演入行,往往只能按市場需要,市場要喜劇便拍喜劇,要鬼片便拍鬼片。香港電影現在的生態,反而成就新一代導演的契機。這樣看來,香港電影的火仍沒有滅。




2015港片現象初探(上)

日期:6/6/2015
地點: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址

出席:李卓倫(倫)、李焯桃(桃)、紀陶(紀)、朗天(朗)、陳竹蓁(蓁)、陳志華(華)、張偉雄(雄)、黃志輝(輝)、登徒(登)、鄭政恆(鄭)、蔡倩怡(蔡)、譚以諾(譚)

紀錄及攝影:朱小豐
整理:陳志華


華:上半年有不少香港電影都值得談談。《五個小孩的校長》在香港的票房比《激戰》(2013)還要高,算是「爆冷」,有人覺得電影真誠感人,也有人認為只是港台電視劇的水平。《全力扣殺》亦然,有人讚它「有火」,也有人認為是「歌頌失敗主義」,陳景輝就指出電影是「空洞的勵志」,「只剩下姿態,沒有靈魂」。我也聽過有人讚《赤道》,覺得它「準確地形容了香港的處境」,也有像皮亞的看法,指出它「打著香港旗號,捧打香港本土」。《智取威虎山》的評價更為兩極,有人讚它是港式顛覆,廖偉棠則認為「這是一個大師的委屈」,更疑問徐克會否成為另一個蘭妮萊芬斯坦(Leni Riefenstahl)。還有《天將雄師》,外界評價一般,但馮若芷和朗天都看出這是香港隱喻,待會可以請朗天多講一點。




2015港片現象初探(下)

日期:6/6/2015
地點: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址

出席:李卓倫(倫)、李焯桃(桃)、紀陶(紀)、朗天(朗)、陳竹蓁(蓁)、陳志華(華)、張偉雄(雄)、黃志輝(輝)、登徒(登)、鄭政恆(鄭)、蔡倩怡(蔡)、譚以諾(譚)

紀錄及攝影:朱小豐
整理:陳志華


登:我相信《殺破狼2》那種堅強、那世界觀很多來自鄭保瑞,像《狗咬狗》(2006)那種,這方面他很成熟。反而這次見到裡面有很多奇怪的東西,有點莫名其妙,包括那些很魔幻的東西,敘事忽然跳到十多年後,小女孩長大了,然後又有一隻狼走出來,有兩個角色像外星人一樣用表情符號溝通。鄭保瑞的世界很少那麼有幽默感,我很懷疑是誰的創作,感覺到裡面有點角力。




2013港片現象初探(上)

主持:張偉雄

出席:張偉雄(雄)、朗天(朗)、紀陶(紀)、鄭政恆(恆)、李卓倫(倫)、喬奕思(思)、登徒(登)、翁子光(翁)、清心(清)

日期:8/9/2013
地點: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址
紀錄:朱小豐


雄:香港電影到今年為止只有24部,全年很大機會不到50部。所謂合拍片時期,是到了盡頭抑或轉了新階段,我們可以討論一下。

朗:我覺得可以借這機會討論《狂舞派》,除了合拍片和分水線這些宏觀的話題,《狂舞派》其實是一個現象,一個影評現象。《狂舞派》比《激戰》更碰到那核心。




2013港片現象初探(下)

主持:張偉雄

出席:張偉雄(雄)、朗天(朗)、紀陶(紀)、鄭政恆(恆)、李卓倫(倫)、喬奕思(思)、登徒(登)、翁子光(翁)、清心(清)

日期:8/9/2013
地點: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址
紀錄:朱小豐


登:如果今年的主軸是這樣的話,有一部戲我解釋不了:《中國合伙人》。我最驚奇的是某些文化人全力推薦,實際上其票房也不差,接近六百萬。除了家明,沒有人真真正正痛斥其非。



《毒戰》討論會(一)

出席:張偉雄(雄)、登徒(登)、紀陶(紀)、陳志華(華)、林錦波(波)、喬奕思(思)、湯禎兆(湯)、安娜(安)、李卓倫(倫)、李焯桃(桃)

日期:30/4/2013
地點: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址
紀錄:朱小豐


面子裡子,制度問題

雄:去年有一個《寒戰》(2012)現象,從評論角度看,不從票房看,會看到它本身的問題。到了今年,由年頭出現《一代宗師》(2013)到《毒戰》(2013),甚至《葉問-終極一戰》(2013),是令人興奮的。而很多回應都從本土性去看,但今時今日的本土性或者香港性是非常複雜的。我們可以各自表述,從這幾部戲去看,接下來合拍片進入一個怎樣的新環境。




《毒戰》討論會(二)

出席:張偉雄(雄)、登徒(登)、紀陶(紀)、陳志華(華)、林錦波(波)、喬奕思(思)、湯禎兆(湯)、安娜(安)、李卓倫(倫)、李焯桃(桃)

日期:30/4/2013
地點: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址
紀錄:朱小豐


華:我看《毒戰》,欣賞杜琪峯會鑽一些空子,在一些骨節眼,其實有香港心,很多對白是在說給香港人聽的。像林雪向孫紅雷說:「deal,放人啦!」香港觀眾聽得出是粗口諧音。林家棟有一幕在汽車裡說後面的人沒禮貌:「應該響按的時候就響按,不應該響按的時候就不要響按!」其實都在影射那審查制度。




《毒戰》討論會(三)

出席:張偉雄(雄)、登徒(登)、紀陶(紀)、陳志華(華)、林錦波(波)、喬奕思(思)、湯禎兆(湯)、安娜(安)、李卓倫(倫)、李焯桃(桃)

日期:30/4/2013
地點: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址
紀錄:朱小豐


相衝廝殺,相對成魔

湯:我覺得《毒戰》是另一樣東西,不單是中港矛盾,杜琪峯兩邊都插得很狠。正如朗天所說,很正常那言情位一定以孫紅雷線進入,前面的部份一定要裝模作樣。最初很清楚的,專業的就留給內地,馬虎的就留給香港,那七個角色—完全反了杜琪峯筆下團隊的形象。做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起碼他用了這方法,別說那麼多,走出來用的 form 給人感覺到你的 professionalism,用來砌一個形,讓你入局。其實古天樂是不知道自己有甚麼底線的,亦不貫徹的。你不要逼我,你逼我我也不知道會玩到怎樣。最初大聾小聾因為拿人民幣燒給他老婆,結果他幫大聾小聾掩飾事情,讓他們有條生路。到最後衝突的一場,你看到最初由走開,讓他們互相廝殺,希望可以死光,到最後他們搞不成,就連盧海鵬也殺了。其實是他自己逼自己在那個處境裡一路調節,讓自己走上魔性之路。但我覺得杜琪峯是有立場的,他不是純粹殺死公安很開心,或者反轉由認同A到認同B,停留在表面的顛覆。其實大家都是臥底,不過孫是一個 literally 的臥底,覺得大條道理、很正義的。所以那被抓的毒犯罵他,他說不是出賣,是抓他,這是基於自己的決斷或者自己的原則去做。當然古天樂是被逼的,由他想逃,被抓回,甚至用死去的人代罪也逃不到,看到他一步一步走進臥底的位置。到最後大家都是一樣,最初的毒犯被孫紅雷出賣,他也出賣了兄弟,結果表面上是壞人死去,其實 impact 就是在告訴你,任何人如果因為一套信念一路的去做,甚麼都沒有底線。將這套邏輯放在內地,像孫紅雷拿著一套價值橫掃任何東西,其實恐怖,會出現問題。所以我覺得其實是一個 parallel of 自己。

如果不講中港關係,講業界的話,香港電影只會被自己殺死,全都是自己人殺死自己人,一個人也抓不到。殺死自己人的情況可以是有心,像古天樂殺死盧海鵬,或者無意,像大聾小聾,很清楚的,阿頭跟徒弟。總之整個電影崩潰的話,其實只會是自己推倒所有東西,跟其他人無關,也不是外面的影響。叫你跟甚麼形式的去拍,其實都是多餘的。我就覺得它的 message 是兩面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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