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評論



影評頻道:《兄弟班》

陳友再執導筒,拍攝溫拿樂隊傳記片《兄弟班》。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影評頻道」請來葉七城,評論影片描寫人物、音樂、時代情懷的得失。(主持:劉偉霖)

House of the Rising Sons is the comeback film of director Antony Chan, who entered the Hong Kong showbiz as the drummer of legendary pop band The Wynners. The Wynners burst onto the scene in 1973, but in 1978, their lead singers Alan Tam and Kenny Bee moved on to very successful solo careers. House of the Rising Sons depicts the early days of the band, their success and how that triggers their break-up. Critic Ellis Yip joins host William Lau in this review.

觀看連結:https://youtu.be/JIJsVjOXZ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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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的動力 暴烈的藝術:《死亡使者》

六十年代拉丁美洲新電影浪潮中,巴西新電影甚為引人注目,固然因為創作人取材長久的殖民和抗爭歷史,加上多種族社會、階級矛盾及混亂而高壓的統治,俱是意念泉源。事實上,他們的電影藝術極具特色,一方面吸納意大利新寫實主義、歐美新藝術電影的元素,同時巴西歷史悠久、飽含原生傳統和西歐影響的宗教和藝術。而作為現代國家,世紀初以來,巴西的音樂、文學、藝術及通俗娛樂都能參與世界潮流,成果豐碩。此種環境中誕生成長的新電影,發揮焉能不多姿多采?新電影領軍人加洛巴羅查畢生在創作和理論方面推動拉美電影,作品便具巴西新電影標誌的意義。



「寂寞如神神如歌」:《死亡使者》的革命救贖

巴西新電影經典《死亡使者》(加洛巴羅查,1969)是高度風格化的神話西部片,片頭說明之下是聖喬治屠龍的動態三聯畫,預示受惡龍壓迫的人民將獲得解放,惡龍在哪,行動與改變的可能就在哪,然而追求自由是永無止盡的戰鬥。電影揉雜暴力與詩意,歷史與神話,復仇與革命,不毛之地與空虛心靈。觀眾隔著歌聲距離,觀看死亡使者 Antônio 從身為惡龍到屠龍,從奪命到革命的救贖之旅。對他來說,革命除了變革社會,更是變革生命;他關心的是如何與過去罪愆和解的神學問題,而非政治問題。



從《切腹》到《犬之島》──名為武士道的偽善政治(上)

《犬之島》(Isle of Dogs)作為一部西方動畫,處處顯現日本美學風格,導演 Wes Anderson 明言片中和式風格是向日本名導演黑澤明致敬,從角色造型(小林市長的造型參考自《天國與地獄》三船敏郎角色)、構圖(島上群狗對決前的鏡頭參考自《用心棒》)、甚至《犬之島》的戲名(參考自《野良犬》),不難看出 Wes Anderson 對黑澤明的尊敬,以及對日本傳統的喜愛。

然而,比起國際間享負盛名的黑澤明作品,《犬之島》的種種細節卻令筆者想起另一部探討日本武士道文化的經典作──小林正樹的《切腹》。比起備受歌頌的「明」面,《犬之島》的黑色幽默風格在有意無意間,流露出大量對武士道精神「暗」面的批判,只要把《犬之島》的人類角色代入為古時的領主和諸侯,把犬隻們視為失去主人的野武士,不難發現整個故事就是一個落難貴族召集無主浪人們進行革命的故事。


《犬之島》



從《切腹》到《犬之島》──名為武士道的偽善政治(下)

政治的黑暗輪迴

《切腹》的故事建立於《井伊家覺書》的紀錄上,在井伊家祖先盔甲下的冷眼旁觀下開始。前文曾提及,整個武士階層的禍福生死都在統治者的一聲令下決定,然而更可怕的,是連事實真相都由掌權者控制,歷史由勝利者改寫,流芳百世或遺臭萬年都在當權者一念之差。失去一切的津雲半四郎借切腹的計劃,向害死家人的井伊家報復,一方面想獲得井伊家老的陪罪,挽回義子的名譽;另一方面希望以自己的血喚醒其他武士,因此在自白時一直呼籲井伊家臣專注於自己的經歷,希望他們會對長久以來的武士道信仰產生懷疑。可惜計劃未能成功,頑固的井伊家老不願道歉,親眼目睹武士政治的黑暗面的武士們也不為所動,保持一貫的愚忠,津雲半四郎最終在家老的命令下,被重重圍困下自行了斷。而《切腹》的整場「鬧劇」,在強權維穩意識下只成為家書中微不足道的小段落:軟弱的井伊家武士被迫切腹而亡,死因以病死之名掩飾;津雲半四郎以犬死之態死去,整場抗爭總結於「1630年5月13日下午六時津雲半四郎死於切腹」短短一句。


《切腹》



《小偷家族》:看不見的人

【本文披露劇情】

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獲第71屆康城影展最高榮譽的金棕櫚獎(最佳電影),這是康城影展自1955年設立金棕櫚獎,繼黑澤明的《影武者》(1980)、今村昌平的《楢山節考》(1983)和《鰻魚》(1997)後,第四部獲得金棕櫚獎的日本電影。評審主席姬蒂白蘭芝(Cate Blanchett)盛讚《小偷家族》完全擊中他們的心,但有日本國民直斥導演為「賣國賊」,批評電影抹黑日本形象。《小偷家族》的主角都是社會的低下層,這些批評側面反映低下層在社會不被看見,甚至被視而不見的情況。

是枝裕和關心社會現況,除了早年的紀錄片外,部份電影亦取材自生活實況。《誰知赤子心》(2004)取材自東京巢鴨遺棄兒童案,講述媽媽出走後,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如何在困乏中求存。《小偷家族》的靈感則來自子女隱瞞父母死亡,騙取養老金的新聞。電影透過以犯罪來維繫的家庭,反映日本的社會問題。



偷來的愉悅:《小偷家族》的情感圖譜

【本文披露劇情】

城市看似井井有條,家裡有「婆婆」初枝(樹木希林飾)、「母親」信代(安藤櫻飾)、「父親」治(中川雅也飾)、「姨姨」亞紀(松岡茉優飾)、「哥哥」祥太(城檜吏飾),後來還有「妹妹」樹里(佐佐木光結飾),一家人看似齊齊整整,雖然不算富裕,但看似滿室溫馨。是枝裕和用他一貫平實的風格,溫和地將這個「家」一層層地剝開,讓我們看到他們偽裝過,也看到他們真心付出過,但仍然無法撫平身心的傷痕,在偌大的城市裡,掙扎求存。



影評頻道:《小偷家族》

日本導演是枝裕和的新作《小偷家族》近日在香港公映,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影評頻道」請來登徒和鄭政恆,對這部早前贏得康城影展金棕櫚獎的電影作出評論,分析它有什麼優勝之處。

嘉賓:登徒、鄭政恆
主持:劉偉霖

觀看連結:https://youtu.be/0_nlsAfGb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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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明日》:追尋游俠精神

(一)反叛時機

喵喵(Miou Miou)在兩部後68法語電影皆有份演出,分別是《昨日‧明日》(1976)演每天要過境到瑞士上班的獨身工人階級 Marie,及《死不逢時》(1990)回祖屋打理母親葬禮的已婚婦人 Camille。前者發生在風暴七年過後的日內瓦,氣氛低迷;後者雖然回到五月人心最不安時,但刻劃的是遠離風眼的資產階級富裕人家,怕得收拾細軟躲到山上。Marie 與 Camille 的背景相去甚遠,性格命運迥異,卻有著相同的氣質和命格。




拷問人性,信任與懷疑之間──談《怒》的電影配樂

一宗凶案,三個嫌疑人物,三段信任與猜疑之間角力的故事。

一名凶手殺害一對夫婦後,在受害人家中留下一個用血寫上的「怒」字然後逃走。凶手改頭換面、隱姓埋名,警察開始奮力追查。同一時空中,一個離家出走的少女、一名同性戀者、一對正在曖昧階段的小情侶,分別遇上三個與在逃凶手容貌特徵相似的陌生人。電視新聞不停報導凶案的最新進展,由信任、猜疑到背叛,到底這三個人誰是凶手?

電影《怒》是李相日導演2016年上映的作品,劇本改編自吉田修一的同名小說,電影配樂由1987年曾經憑《末代皇帝溥儀》奪得奧斯卡最佳原創電影配樂的著名音樂家坂本龍一擔任。電影以懸疑凶案展開故事,但重點沒有側重於凶案本身而令其成為一部偵查推理電影,反而利用三組視點,對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提出疑問,懸疑的不是這宗凶案,而是人心。全片採用原創音樂,坂本龍一以一貫極簡的風格,淡然卻有力地向人性提出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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