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評論



《黑手家族》的家族宿命

黑幫主題電影屬於犯罪類型,可包含英雄式浪漫主義、對黑白兩道與社會體制的無奈,以至歃血為盟的兄弟情誼,而法蘭西斯高孟慈(Francesco Munzi)導演的《黑手家族》(Black Souls,台譯《教父啟示錄》),則從家族結構中側寫黑幫的宿命與悲哀。




《義薄雲天》以電影音樂表現的愛情

《義薄雲天》(Once Upon A Time In America,1984)由意大利導演沙治奧里昂尼(Sergio Leone)執導,由 Ennio Morricone 負責配樂。故事講述男主角麵條(Noodle,Robert De Niro 飾)一生挫折重重,總是因為自己的錯誤抉擇而遭到身邊重要的人背叛與遺棄。面對愛情,他總無法向深愛的黛博拉(Deborah,Elizabeth McGovern 飾)表達心意,使這段情無疾而終。在電影中,Ennio Morricone 為描述二人感情的情節,添加了兩首美麗絕倫的音樂,分別是《罌粟花》和《Deborah's Theme》。以下將針對兩首音樂放在電影中的意圖作詳細分析。




論《神探福爾摩斯:詭影遊戲》的古典音樂如何展現角色關係

《神探福爾摩斯:詭影遊戲》(Sherlock Holmes: A Game of Shadows)是英國導演佳烈治(Guy Ritchie)2011年的懸疑片,由漢斯季默(Hans Zimmer)負責配樂。電影改編自柯南道爾(Sir Arthur Conan Doyle)《福爾摩斯探案》系列的《最後一案》(The Adventure of the Final Problem)。電影講述福爾摩斯與宿敵莫里亞蒂教授(Professor James Moriarty)的最終對決,最後福爾摩斯決定與對方同歸於盡。

故事設定為十九世紀,選用古典音樂固然是理所當然,但除了配合時代背景,導演的選用和設置也含有深層意義。電影用上莫札特的《G大調弦樂小夜曲》(Eine Kleine Nachtmusik)及歌劇《唐喬凡尼》(Don Giovanni)、舒伯特的《漁夫生涯》(另譯《漁夫小調》,Fischeweise,D811)及《鱒魚》(Die Forelle)和約翰史特勞斯的《加速》(Accelerationen,Op.234)及《維也納圓舞曲》(Wiener Blut)。當中最有明顯意思的,絕對是能彰顯莫里亞蒂性格及用作呼應的歌劇《唐喬凡尼》、呈現其與福爾摩斯對立關係的歌曲《漁夫生涯》及《鱒魚》。



從《電影旬報》看平成最佳電影

2019年是平成31年,但五月皇太子德仁繼位為天皇後,將有新的年號,因此2019年的最佳日本電影,已不屬於平成年代。平成年代的年度最佳電影,由1989年到2018年,總計共有三十部。而每年最佳電影的決定,則以《電影旬報》的推選最有聲望和說服力。這份刊物對電影的評價讓人重視,主要因為其歷史悠久的權威性與評選方法的客觀性。




第91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預測(上)

第91屆奧斯卡將於美國時間2月24日揭曉,最佳紀錄長片花落誰家較少人關心,除了這個類型比較小眾,另一個原因是在香港較難在頒獎前看到全部提名影片。但今年我竟能看足五部,在此分享一下想法。

Hale County This Morning, This Evening



第91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預測(下)

《挑機法官RBG》(RBG)
(導演:Betty West、Judy Cohen)

有本地片商購入,定於下月上畫,與同一題材的劇情片《司法女王》(On the Basis of Sex)並肩在港公映。主角 Ruth Bader Ginsburg(生於1933年)是美國最高法院法官之一,這法院即是美國的最終上訴法庭,透過詮釋美國憲法對案件作出最後判決,因此對美國的政治及社會有著決定性的影響。早前的卡瓦諾(Brett Cavanaugh)提名爭議,正是共和黨和民主黨的政治角力點。

RBG



《邊境奇聞》的邊界

伊朗裔導演亞里亞巴斯(Ali Abbasi)的《邊境奇聞》(Border),獲得2018年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大獎,電影確是不拘一格。由於導演的異文化背景,當然令人聯想到電影中的人類與山怪(troll)兩族,是否喻指中東伊斯蘭教族群與北歐基督教族群,以及兩者在今時今日面對的文化衝擊。

就文本而言,《邊境奇聞》改編自《血色童話》(Let the Right One In)作者倫德維斯特(John Ajvide Lindqvist,作品中譯有《斯德哥爾摩復活人》、《靈異港灣》、《小星星》等)冷峻詭異的短篇〈邊界〉,在《童話已死》(Let the Old Dreams Die)後記中,倫德維斯特說〈邊界〉是他最喜歡的作品,而〈邊界〉也反映出作者對童話世界或民俗傳統的活用,在小說中至少看到山怪角色和調換兒(Changeling)兩點。




永生與死亡的頌歌──《歌夢人生》與《細說西部話當年》

《生命樹》(The Tree of Life)母親開篇的獨白,指向人生有兩道選擇,恩典或自然。這大抵是兩種追尋自由的旅程──靈魂或肉體、聖靈或情慾,前者通往永生,後者註定消亡。而當代活躍影壇的美國電影大師 Terrence Malick 與 Coen Brothers(高安兄弟)近十年的創作,正好標誌兩者一路走來「一生一死」的路向分野。

Malick 在《生命樹》後創作轉向顯著,不止見於拍攝速度的提升,也是時代背景搬到你我熟悉的當下,現代都會建築下,玻璃幕牆的阻隔,取代了土地的災害,成為了電影主要的視覺象徵,人物的思考不再是外在生活的難關,而是內在心靈的貧乏。作者的關懷不再是軀體生命的失去──這已於《生命樹》最後一場永生江河團聚中得著答案,反而轉為精神生命的存亡,尋著意義,得著自由,才算是活著。

歌夢人生
《歌夢人生》



餐桌上的人情世故──以《天水圍的日與夜》和《桃姐》為例,略論許鞍華電影的飲食場面(一)

除了報紙、雜誌和網絡媒體的文章及訪問,近年多了不少關於許鞍華電影的討論文章,單計算中港台學術文章已為數不少。可能由於她是徐克以外少數現仍活躍於香港影壇的新浪潮導演,而且她的電影屢獲獎項,《桃姐》便獲威尼斯影展最佳女演員獎。她備受外國媒體關注,用英文撰寫關於她的文章也有一定數量。然而無論就個別作品評論,抑或專題討論,不少均從女性、後九七、電影工業、新浪潮歷史、後現代,或從張愛玲小說改編的角度切入。固然,她的電影有很多值得從宏觀角度討論的地方,但筆者認為從微觀角度,同樣可堪探討,尤其是飲食場面。


《桃姐》



餐桌上的人情世故──以《天水圍的日與夜》和《桃姐》為例,略論許鞍華電影的飲食場面(二)

《桃姐》片初的一場飲食戲,已建立起 Roger(劉德華飾)和桃姐(葉德嫻飾)涇渭分明的主僕關係。Roger 甫回家,桃姐在廚房準備午餐。Roger 背向廚房自顧自進食,桃姐則陸續從他背後的廚房,將餸菜拿到枱上。雖然這場戲沒有如《天水圍的日與夜》般,運用場景分割及光暗陰影,營造人與人之間的疏離感,反而採用平實和自然的方法,以 Roger 背向廚房的座位,交代兩人毫無眼神接觸,毫無交流,確立了主僕地位。(圖七)

圖七
(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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