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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密監視的列車》:一首不見天空的小詩 new

《嚴密監視的列車》的文本極其豐富。從米洛斯的第一句旁白「我叫米洛斯赫馬,人們總是嘲笑我的名字」開始,導演伊里曼素就在鋪排黑色幽默。人們為何嘲笑他的名字?因為在捷克語中,「Miloš Hrma」有「陰部」的意思,而步入電影第一個畫面的男主角面容蒼白、身體孱弱,配上這個名字實在令人發笑。名字的遊戲還有更多。我認為最有趣的,是最後治好了米洛斯性無能的馬戲團女特工維多利亞費爾(Viktoria Freie),意為「勝利-自由」(Victory-Freedom」。她既是救星,也是死亡使者,將這列在性與政治的軌道上奔馳的列車推向了終點。




《火車謀殺案》:謀殺女王克莉絲蒂──解開人心正是破解懸案之道 new

《火車謀殺案》改編自阿嘉莎克莉絲蒂同名小說,是白羅偵探系列的第十本小說,成於1934年。這個長有八字鬍子,身材矮小,年邁而頭如蛋狀的比利時裔英國偵探白羅,一直是克莉絲蒂筆下最受歡迎的角色。《火車謀殺案》亦是她描寫白羅中最著名的一部。

阿嘉莎克莉絲蒂,生於1890年英格蘭的德文郡,她早年喪父,未受正規教育,全靠母親的教導和自修來學習。1914年,阿嘉莎下嫁了英國皇家空軍軍官阿奇博克莉絲蒂,後隨夫姓,可惜,這段婚姻只維持了14年,因丈夫婚外情而告終,於1928年正式離婚。




《火車謀殺案》華麗舞台的公義和仁心 new

籌備這趟放映,才發現香港70年代的中譯片名是《火車謀殺案》,差點以為是希治閣電影,其後的版本,便一直沿用小說正譯名《東方快車謀殺案》。此書是克莉絲蒂的白羅偵探系列名作,也是白羅離開英國出差的旅行探案之一。

薛尼盧密自言接拍《火車謀殺案》,既是最大的挑戰,也是另闢蹊徑。其一,離開自己熟悉的紐約市,一頭栽進克莉絲蒂的歐陸快車和密室殺人橋段中;其二,在歐陸式的人物關係中,呈現一種相對高雅華麗的情調,殺人者都是斯文犯,有節有理都要向加害者復仇。




燈照離席:岳華 new

井莉、李菁之後,岳華也去世了。一年之內,竟已有三位邵氏公司的大明星去世。井莉和李菁的明星生涯幾乎都是在邵氏度過,岳華有點不同,邵氏之後,他還有很長也相當成功的電視時期。但無論他演了多少電視劇,他給我們的感覺難免仍然是「邵氏明星」。

岳華出身自邵氏的南國訓練班,是最早期的學員。比起也是今年逝世的雷震,或雷震同期的趙雷、陳厚、張揚等,岳華是新一代的男星。他也是在南國中較早擔任主角的一位,1966年便在胡金銓執導的《大醉俠》任男主角「大醉俠」范大悲。《大醉俠》是邵氏推出彩色武俠新攻勢後首部賣座武俠片,但真正因它紅起來的明星,其實是演金燕子的鄭佩佩。邵氏好像沒有因岳華主演了《大醉俠》而當作一回事。在其後一年多,他在很多電影中還是演各種大大小小的角色,包括在嚴俊的瓊瑤電影《寒煙翠》(1968)中演愛情騙子,夥拍副線的井莉。要到1968年才漸漸固定武俠片男主角的地位。




影評人之選 2018:嚴密監視的列車 new

伊里曼素(Jiří Menzel)處理政治題材,展現出過人睿智,作家赫拉巴爾(Bohumil Hrabal)的原作與合編自然也功不可沒,把原本只是一個小鎮青年的性苦悶故事,鋪陳出超越國度與時代的深意。青年米洛斯胸無大志,想做火車調度員全因在站台舉舉信號牌的日子非常輕鬆,還可以常常見到任職票務員的女友瑪莎。這個十分人性化的故事起點,與二戰的背景設定看似南轅北轍,但隨著米洛斯對「站台」的瞭解逐步深入,他漸意識到青春與政治的危機就埋伏在自己身邊。

《嚴密監視的列車》在我看來,就是一起永遠不停發生的事故之現場,講述政治如何佔領了青春的站台,那些平凡善良的人道主義日常如何與無法左右的時代政治猛烈相撞。這部捷克電影格局小:小鎮、小站台,主要人物不過十人。曲線救國,以邊緣寫中心,站長、調度員、官僚各色人等通通用來諷喻納粹統治以及一切虛偽的政治操作。看懂《嚴密監視的列車》之後,再看姜文新作《邪不壓正》(2018),就更容易理解姜文看似荒誕不經的孩子氣,如何與伊里曼素以喜寫悲異曲同工。自然,兩部電影中拿官員公章蓋到情人美臀上的做法,是一樣的調皮,一樣的不屑於那些政治謀略、官僚主義的大話。面對所謂時代風雲、政治運作,伊里曼素以影明志,愛惜青年、珍視人性本應無需任何理由。米洛斯在這齣悲喜劇中的遭遇,其實從未因二戰結束而停止,這正是此部經典未曾褪色的現實意義。

喬奕思

10/11/2018(六)7:30pm# 香港藝術中心古天樂電影院
30/12/2018(日)2:30pm
香港藝術中心古天樂電影院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電影學者馬蘭清、喬奕思,粵語及英語主講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喬奕思,粵語主講



《暴走列車》:停不了的火車──動作類型片的突破 new

《暴走列車》(Runaway Train)是前蘇聯導演安德烈岡查洛夫斯基(Andrei Konchalovsky)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來到美國拍的第二部劇情片。當年因其史詩名作《西伯利亞人》(1979)在康城影展榮獲評審團大獎,因而有機會跑到美國拍片。這位俄國導演出身自名門,其父是著名寓言小說家米哈爾科夫,他的弟弟是《毒太陽》(1994)的名導米嘉可夫,而岡查洛夫斯基是從影的名字,姓氏是來自他的母親。




暴走列車上的人與獸 new

在黑澤明五十多年導演生涯之中,被改編重拍成西片的作品不在少數,由《羅生門》(1950)、《七俠四義》(1954)到《用心棒》(1961)都曾被改頭換面成西部片。不過像岡查洛夫斯基執導的《暴走列車》(1985)般直接在黑澤明的劇本上拍成的西片,就只有這麽一例。有趣的是,黑澤明這部最後未能親自執導的荷里活片,和他後來完成,唯一一部非日本作品《德爾蘇烏扎拉》(1975)一樣,都是以冰天雪地的極北之地作舞台,《德》片是蘇聯的西伯利亞,而《暴》片則是美國的阿拉斯加。在阿拉斯加冰天雪地上演的逃獄/火車失控戲碼,看起來和黑澤明慣常執導的作品大異其趣,兩個逃犯男主角以至追捕他們的獄長都是窮兇極惡之輩,也和黑澤明電影中常見,那些人性光輝滿溢的主人翁南轅北轍。如果真要在黑澤明電影系譜中找一部和《暴走列車》接近的作品,那應該是黑澤明編劇、谷口千吉導演的《銀嶺之巔》(1947)。




影評人之選 2018:火車謀殺案 new

《火車謀殺案》(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 1974)改編自阿嘉莎克莉絲蒂(Agatha Christie)同名小說,是白羅偵探系列的第十本小說,成於1934年。這個長有八字鬍子,身材矮小,年邁而頭如蛋狀的比利時裔英國偵探白羅(Hercule Poirot),一直是克莉絲蒂筆下最受歡迎的角色。《火車謀殺案》亦是她描寫白羅中最著名的一部。1930年,克莉絲蒂正享受著第二春,她與第二任丈夫麥克斯(Max Mallowan)相識於一趟東方快車之旅,她離婚四年,麥克斯是考古學家,比她年輕。她亦在自傳中提及,1930至1937年是人生中最愉快的年頭,幸運地,這段婚姻亦維持至她過身。

克莉絲蒂為人低調,不愛應酬,在她自傳明言愛火車,也愛旅行,她亦是在伊斯坦堡寫成此書,將東方快車變成小說場景。火車在山區遭遇大雪而開不動,原來都是她的親身經驗,只是當時遇著水災而已。戲中的安卓尼伯爵伉儷,一直如影隨形,有分析說是克莉絲蒂將夫妻感情都投入於內。

曾拍出《十二怒漢》(12 Angry Men, 1957),有演員導演之美譽的薜尼盧密(Sidney Lumet),離開自己熟悉的紐約市,一頭栽進克莉絲蒂的歐陸快車和密室殺人橋段中,保留神探白羅的才智和分析能力外,決意擺脫過去不少改編中的踏實方式,找來一眾神級大明星,聯袂在封閉空間裡擦出演技火花,阿爾拔芬尼(Albert Finney)更靠特技化妝,由30餘歲變為年逾60的名偵探白羅,挑戰性極高。

火車是克莉絲蒂的舞台,薜尼盧密將它變成開不動的迷宮,在此上演一場「戲」,登台、演出、謝幕,在盧密的仔細安排下還原成一張人際網,寫出了仇恨、報復和犧牲,義無反顧。

登徒

10/11/2018(六)2:30pm# 香港藝術中心古天樂電影院
29/12/2018(六)7:30pm
* 香港藝術中心古天樂電影院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莊澄、登徒,粵語主講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登徒,粵語主講



一部電影 幾個故事?──說電影的藝術:《越歐快車》 new

歸根結柢,《越歐快車》不僅是表面顯而易見的電影創作過程。

事實上,影片沒有表明車廂中羅拔格里葉等二男一女明確的電影工作崗位,我們是靠飾演者的真實身份來推斷,可以有其他可能,譬如三個角色都是編導,或羅氏飾演攝影師,其妻飾演女演員兼編劇……;而在由法國巴黎到比利時安特衛普不算長的車程中,三人只是構思故事,並非完整創作──如果指拍攝、甚至剪接完成,討論的情節拍不拍得成尚未可知(大概往安城正是為會見投資者)。由是,運毒者(尚路易杜寧南飾)和安特衛普女子(瑪麗芳絲碧西亞飾)所涉及的情節,乃《越歐快車》的導演羅拔格里葉「越俎代庖,自行代攝」,同時,我們看到這位羅氏不止於拍攝片中羅氏所飾角色的構思,還插入不少另創的段落。前者做得順理成章,如與運毒者同車廂的戴眼鏡女子,及其後的安特衛普女子,與羅氏三人討論的影像和聲軌剪接起來,敘事流暢,富有層次,意思清楚,說明一個角色的誕生和功能,並表現劇本創作常常變化的本質。這種段落很能建立片中三人構思和構思影像化的呼應。




《越歐快車》:一趟關於創作的旅程 new

法國電影新浪潮裡,左岸派的電影總是有著迷人氣質。左岸派導演中,有兩位著名的文學作家:羅拔格里葉(Alain Robbe-Grillet)和杜哈絲(Marguerite Duras)。羅拔格里葉是推動「新小說」的旗手,同時參與電影的「新浪潮」,右手寫小說,左手拍電影。早在他為《去年在馬倫巴》(Last Year in Marienbad, 1961)編劇之前,已完成《不朽的女人》(L'Immortelle, 1963)劇本。當時有人覺得他新潮,找他當導演,條件是要在伊斯坦堡拍攝。恰巧他與妻子嘉芙蓮是在那裡邂逅的,在他的想像世界裡,伊斯坦堡本來就佔一席位,於是馬上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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