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電影非常年



《昨日‧明日》:追尋游俠精神 new

(一)反叛時機

喵喵(Miou Miou)在兩部後68法語電影皆有份演出,分別是《昨日‧明日》(1976)演每天要過境到瑞士上班的獨身工人階級 Marie,及《死不逢時》(1990)回祖屋打理母親葬禮的已婚婦人 Camille。前者發生在風暴七年過後的日內瓦,氣氛低迷;後者雖然回到五月人心最不安時,但刻劃的是遠離風眼的資產階級富裕人家,怕得收拾細軟躲到山上。Marie 與 Camille 的背景相去甚遠,性格命運迥異,卻有著相同的氣質和命格。




《玩笑》:人性的面孔 new

說起《玩笑》,大家記起的,應該是米蘭昆德拉1967年出版的首部長篇小說。

1968年,帶來許多想像,政治的火紅年代,左翼學生運動和民權運動轉入高峰,法國有五月風暴,日本有東大紛爭,捷克又有布拉格之春,法國、日本和捷克的新浪潮電影,都有不少名作。

1968年的捷克,小說《玩笑》出版一年後,耶路米伊里殊著手拍攝改編電影,當時是布拉格之春風頭火勢之時,所謂布拉格之春,是由於1968年1月,捷克共產黨第一書記杜布切克厲行改革,主張「帶有人性面孔的社會主義」。




《假如‥‥》:假如這是真的 new

總有些電影可以看一世,不同年代不同年紀會看出不同味道,領略不同道理。有些技巧之前沒有留意,有些境界舊時難以理喻。電影總如酒,隔代味更醇,得名為經典,豈可輕言哉?



時代的電影,不變的世道──《假如‥‥》 new

康城影展去年慶祝第七十屆,今年則紀念「導演雙周」單元踏入五十周年。1968年五月法國幾乎出現了一場革命,那屆康城影展也在一群導演(高達、杜魯福等)發動下宣告取消。翌年便誕生了「導演雙周」這個獨立的單元,繼承五月革命的反建制精神,在同一年,《假如‥‥》(1968)輕取康城最高榮譽的金棕櫚獎,簡直是時代的必然,全無商量的餘地。




契訶夫回望五月風暴──《死不逢時》 new

路易馬盧1968年一月去印度拍紀錄片,五月初才回到巴黎,並會為同月舉行的康城影展擔任評審。法國電影資料館館長 Henri Langlois 被撤職事件,馬盧不在法國,如今他一踏出巴黎奧利機場便感覺到革命之火,更在巴黎街頭因為頂撞警察,和弟弟一起被多名警察圍毆。

他去到康城,卻掛心巴黎的狀況,亦覺得康城影展若無其事繼續進行,非常不妥。高達及杜魯福從巴黎來到康城,說服影展評審辭任,令影展中止,以響應全國大罷工。馬盧亦有份遊說評審,最後是由他於五月十八日,在影展放映場地上台公佈評審團總辭。




「68回望:時代與電影」工作坊 new

「影評人之選 2018」除了放映六部經典電影,更策劃了「68回望:時代與電影」工作坊,先由沈旭暉講解1968年法國「五月革命」掀起全國示威浪潮以至影響整個時代的來龍去脈,然後由歐嘉麗及劉嶔講解由六十年代開始的電影新浪潮運動,最後由張虹講解紀錄片在「後68」時期的發展。

粵語主講
地點:香港太空館演講廳
主持:張偉雄
每堂費用:$90(每次購票4張或以上正價門票可獲九折優惠)
門票於城巿售票網有售



影評人之選 2018:新宿小偷日記 new

《新宿小偷日記》是一部很「1968」的電影,受當時中國文革政宣電影的流風所及,大島渚和高達一樣不斷在電影中加入文字,有其時的世界大事,也有主人翁的日記,黑白為主的畫面偶然插入濃艷的彩色片段,劇情也是斷裂跳躍。

這是鳥男和梅子的自我探索之旅,但又像是新宿地下藝術世界的圓舞曲。他流連在翻譯文學與藝術書籍的專櫃,而她則一身店員打扮觀察著他,偷竊的地點是新宿紀伊國屋書店,這裡本身就是重要的文化藝術場域,佔了數層樓的店面,招來人氣的美少女店員,同時還兼營劇場,書店社長田邊茂一是東京夜生活的風頭躉,亦在戲中粉墨登場演回自己,他對鳥男偷竊的書目表示欣賞。

在戲中做回自己的不只是田邊,基本上這部電影中出現的人物,除了男女主角外,都是在演回自己,由田邊茂一介紹給男女主角的性學家高橋鐵,創造社的演員佐藤慶、渡邊文雄、戶浦六宏,狀況劇場的唐十郎及其團員等人,都以自己的真實身份演出。

《新宿小偷日記》沿著《日本春歌考》(1967)的脈絡談性,由春歌變成春畫,鳥男感興趣的書都是些性與藝術相關的主題。創造社諸君正襟危坐地反覆討論著性、性解放的話題,其實正是當時大島渚和一眾日本新銳導演挑戰政府的武器,情慾的表現在這些電影人手中變成了抗爭的手段,猛烈一如片末新宿街頭的示威。

鄭傳鍏

4/8/2018(六)7:00pm# 香港科學館演講廳
19/8/2018(日)7:00pm
*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劉偉霖、鄭傳鍏,粵語主講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鄭傳鍏,粵語主講



影評人之選 2018:死亡使者 new

1968年8月里約熱內盧出現大規模街頭運動,羅查拿起攝影機走上街,拍了一部叫做《1968》的短片,然後走到東北山區,迅速完成《死亡使者》,挑戰當時巴西的獨裁政權。本片不獨是他短短創作人生中一部力作,也是最具威力的巴西新電影之一。

拍攝《死亡使者》期間,羅查在訪問中聲言,電影界中,只有高達憑《中國女》(1967)和《週末》(1967)預示了法國五月風暴的出現。跟高達一樣,羅查以大膽創新的電影語言見稱,《死亡使者》實踐他擲地有聲的「飢餓美學」,表現形式互相辯證著,如舞台式的古典唸白撞上前衛象徵性的肢體,紀錄片式的鏡頭移動中見調度,知性敘事配上跳接蒙太奇,時而用民歌襯托表演,時而直接主動闡述;種種破格的視覺,架構出巴西國族的獨特時空,強盜的野史終極抗爭,跟當下世局遙相對照。

影片的葡萄牙文原名是「惡龍對抗聖鬥士」,其實這片也可以看成 Antonio 內心世界的描述。片中所有角色都是當局者迷,他們總有狂態叫喊的時刻, Antonio 無疑是唯一清醒的人,身為殺手竟在一場戲去擔當和事佬。他脫離罪咎之路,想凌駕一切,但世俗的肉身與超然的目光在拉扯。影片尾段他突破時空闖入脫殖後的當下巴西,在象徵奴役、剝削、無情的車輛旁獨行。他看得通透,心磨得更堅定,同時也有可能被空虛打倒……

張偉雄

22/7/2018(日)7:00pm# 香港科學館演講廳
19/8/2018(日)2:30pm
*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陳智廷、劉嶔,粵語主講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劉嶔,粵語主講



影評人之選 2018:昨日‧明日 new

本片是坦拿跟約翰伯格的第三度合作,他們對下一代年輕人有話要說。Marco 在課堂展示時間香腸,他跟 Mathieu 及 Madeleine 都想孩子得到正確的教育。Marco 邀請 Mathieu 跟中學生分享,Mathieu 的條件是讓他說出真相,說資本主義不是無堅不摧、是有風險的。八人都愛孩子,所以《昨日‧明日》真正的精神領袖,是教育哲學家盧梭。

後68的日內瓦處於革命後的反高潮,對付它的態度,正好是盧梭的「我或許不夠好,但起碼我與眾不同」。影片開首結尾都引用盧梭,替祖拿改名時也有人提到愛彌兒(盧梭的名作)。本片的法文片名不止效法寇比力克投射2001年,今天回顧坦拿的憧憬,就是推翻現在去建立將來,給下一代鋪好一條「第二次出生」的人生路。

也不可不提布萊希特,他是本片所有黑白片段造成的心緒及至心靈的辯證。有時是 Marie 唱一首布萊希特風格的打油歌,有時是 Marguerite 的性幻想,有時是68年巴黎及布拉格的街頭片段。它們沒規則的出現,就是一種失神、再生的可能。藉著貫徹布萊希特精神,Mathieu 看到所有人的真正身份並唱出來:哲學家 Marco、巫女 Marguerite、女賊 Marie、隱士 Marcel、愛侶 Mathilde、帶點瘋的 Madeleine、先知(曾經是)Max,而他自己是愚人船的擺渡人。

一切安好的話,祖拿今年四十三歲,會被教知1905、1917、1968,他會見到柏林圍牆倒下,知道天安門事件、西雅圖反世貿、阿拉伯之春。他來到香港,我會告知他我們在1989、2003、2014的情況。

張偉雄

8/7/2018(日)7:00pm#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29/7/2018(日)7:00pm*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歐嘉麗、張偉雄,粵語主講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張偉雄,粵語主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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