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中



【HKinema #8】溜走的激情──八十年代是句號抑或問號?

湯禎兆在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最新出版的《溜走的激情──80年代香港電影》的文章〈青春與秩序的角力〉裡提到,《公僕》(李修賢,1984)及《邊緣人》(章國明,1981)等八十年代初的電影裡,成年人要回復遭遇危機的秩序,往往需要以毀滅及淹沒年青人的蠻勁及挑戰為代價。類似的格局即使在近年還是如咀咒般徘徊,《烈日當空》(麥曦茵2008),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幾個與社會格格不入的中學生,一個外強中乾的成年人世界,童叟無欺的苦悶。一番碰撞後死的死,做回乖仔的做回乖仔,水過不留痕甚麼都沒發生。強作比較的話,《烈日當空》的成年人秩序恐怕回復得太輕巧順滑合理,幾乎毫無代價地把青春的躁動徹底吸納。在千禧也快過十年時,要麼是導演一廂情願認為成人世界真有如此能耐,要麼就是世界已是徹底的苦悶沒出路,只能非理性地寄望奇蹟。



【HKinema #6】召呼老幽靈,向時代討債

「我唔係證明要話俾人聽我威,只係想話俾人聽,唔見咗嘅嘢,我會自己攞返!」──阿mark,《英雄本色》(吳宇森,1986)

2007 的《老港》:到底欠了什麼

還記得2007年的《老港正傳》嗎?電影上畫後,影評楚河漢界清楚不過。有指《老》是難得有心的電影,把於香港隱形四十年的左派有血有肉地在銀幕上還原;許多評論則開門見山指出電影對香港將來缺乏視野,一面倒北望神州,而且「選擇性失憶」,許多香港人的「集體記憶」如文化大革命、「八九民運」、「七一」五十萬人遊行、反23條立法等一概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