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潔明



《小偷家族》:看不見的人

【本文披露劇情】

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獲第71屆康城影展最高榮譽的金棕櫚獎(最佳電影),這是康城影展自1955年設立金棕櫚獎,繼黑澤明的《影武者》(1980)、今村昌平的《楢山節考》(1983)和《鰻魚》(1997)後,第四部獲得金棕櫚獎的日本電影。評審主席姬蒂白蘭芝(Cate Blanchett)盛讚《小偷家族》完全擊中他們的心,但有日本國民直斥導演為「賣國賊」,批評電影抹黑日本形象。《小偷家族》的主角都是社會的低下層,這些批評側面反映低下層在社會不被看見,甚至被視而不見的情況。

是枝裕和關心社會現況,除了早年的紀錄片外,部份電影亦取材自生活實況。《誰知赤子心》(2004)取材自東京巢鴨遺棄兒童案,講述媽媽出走後,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如何在困乏中求存。《小偷家族》的靈感則來自子女隱瞞父母死亡,騙取養老金的新聞。電影透過以犯罪來維繫的家庭,反映日本的社會問題。



《出貓特攻隊》:機關算盡太聰明

【本文披露劇情】

香港公映的泰國電影為數不多,以喜劇及恐怖片為主。早前杜琪峯引進的小品《戀愛病發》(Heart Attack)使人耳目一新,由 Nattawut Poonpiriya 執導的《出貓特攻隊》(Bad Genius)更令人眼前一亮。

精密的計算

「出貓」(作弊)本來就令人緊張,講究方法,講求速度,要瞻前顧後,掩人耳目。《出貓特攻隊》把作弊包裝成特務行動,以緊湊的劇情、利落的剪接、明快的節奏、急促的配樂和特寫鏡頭,營造緊張刺激的氣氛,把觀眾與演員連成一線,帶出故事的深意。而以演技自然的俊男美女擔綱,更是錦上添花。計算如此精確,自然口碑與票房雙收。



《編寫美好時光》:迎難而上的美好

【本文披露劇情】

"Let us therefore brace ourselves to our duties and so bear ourselves that, if the British Empire and its Commonwealth last for a thousand years, men will still say, 'This was their finest hour'."

"This Was Their Finest Hour" 是英國前首相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用以激勵人心的演說。丹麥女導演 Lone Scherfig 執導的《編寫美好時光》(Their Finest)同樣是一齣振奮人心的電影。影片的時空設定在二戰時的倫敦。雖然它的戲中戲跟「鄧寇克大撤退」(The Battle of Dunkirk)有關,但焦點卻跟《鄧寇克大行動》(Dunkirk)不同。它並非著墨於戰爭的過程,而是重點講述戰時的電影如何在重重險阻中誕生,帶出迎難而上的精神。




《七月與安生》:裝出來的意外

【本文披露劇情】

「今夜鄜州月,閨中只獨看。遙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杜甫《月夜》的含蓄在於不直言自己想念妻子,反而曲筆寫妻子對自己的思念。《七月與安生》的委婉也在於安生(周冬雨飾)裝作七月(馬思純飾),寫七月惦念自己,以表達自己對七月的懷念。

電影開首採用安生的視角,讓觀眾以為與安生同步,從公司職員和家明(李程彬飾)口中得悉七月寫了網絡小說《七月與安生》。觀眾跟隨安生在網上搜尋小說,以她的眼睛走進回憶的首頁。七月充當旁白,憶述故事,更令觀眾相信小說是七月所寫。直至片末瞳瞳(蔣亭軒飾)指小說的作者是安生,觀眾才意外地發現安生裝作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