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倫



類型電影的一大突破──《異能仨》

《異能仨》(Glass)是《不死劫》(Unbreakable)和《思.裂》(Split)的總結。它在超級英雄電影的類型上另闢蹊徑,作出不同的突破。《異能仨》有別於兩齣前作,故事主題一轉,講的是超級英雄的陰暗面和慘痛結局。其實,描述超級英雄陰暗面的電影,早於2005年基斯杜化路蘭(Christopher Nolan)的《蝙蝠俠:俠影之謎》(Batman Begins)已經出現,當時此片曾引起一番熱烈討論。當然,對於熟讀希臘神話的讀者來說,可能認為電影描述超級英雄的陰暗面,並無什麼特別之處,因為每位希臘神話中的神祇都有陰暗面,眾神之神宙斯已是當中的佼佼者,路蘭只是運用了希臘神話的人物特質,套入蝙蝠俠一角而已。此外,路蘭運用了神話結構,塑造了布魯斯韋恩(Bruce Wayne)之所以成為蝙蝠俠的過程,其中需要不停面對自己的陰暗面,衝破弱點,克服恐懼。




餐桌上的人情世故──以《天水圍的日與夜》和《桃姐》為例,略論許鞍華電影的飲食場面(二)

《桃姐》片初的一場飲食戲,已建立起 Roger(劉德華飾)和桃姐(葉德嫻飾)涇渭分明的主僕關係。Roger 甫回家,桃姐在廚房準備午餐。Roger 背向廚房自顧自進食,桃姐則陸續從他背後的廚房,將餸菜拿到枱上。雖然這場戲沒有如《天水圍的日與夜》般,運用場景分割及光暗陰影,營造人與人之間的疏離感,反而採用平實和自然的方法,以 Roger 背向廚房的座位,交代兩人毫無眼神接觸,毫無交流,確立了主僕地位。(圖七)

圖七
(圖七)



餐桌上的人情世故──以《天水圍的日與夜》和《桃姐》為例,略論許鞍華電影的飲食場面(一)

除了報紙、雜誌和網絡媒體的文章及訪問,近年多了不少關於許鞍華電影的討論文章,單計算中港台學術文章已為數不少。可能由於她是徐克以外少數現仍活躍於香港影壇的新浪潮導演,而且她的電影屢獲獎項,《桃姐》便獲威尼斯影展最佳女演員獎。她備受外國媒體關注,用英文撰寫關於她的文章也有一定數量。然而無論就個別作品評論,抑或專題討論,不少均從女性、後九七、電影工業、新浪潮歷史、後現代,或從張愛玲小說改編的角度切入。固然,她的電影有很多值得從宏觀角度討論的地方,但筆者認為從微觀角度,同樣可堪探討,尤其是飲食場面。


《桃姐》



《明月幾時有》:用劇情片書寫口述史以及其問題

許鞍華繼三年前的《黃金時代》後,新作《明月幾時有》最近上映,講述二戰時香港遊擊隊東江縱隊營救文化人,以及抗日的經過。此片拍攝資金來自大陸,男主角李錦榮和女主角方蘭,亦由大陸演員霍健華和周迅飾演。由於片中有齊抗日愛國電影的必備元素,因此惹人懷疑是否披著遊擊隊外衣的主旋律電影。



從《大都會》到《攻殼機動隊》──如何由混雜景觀看我是誰

《攻殼機動隊》(Ghost in the Shell,2017)甫開場,晚上的未來世界,在霓虹光管和激光影像的映照下,少佐(Scarlett Johansson 飾)仰後從摩天大廈一躍以下執行任務之際,荒卷(北野武飾)喝止她說:「你不是機器,毋須如此。」然而,她已經俯衝下去……

一句「你不是機器」,已點出了《攻殼機動隊》是一齣講及身份問題的電影,故事講述少佐一直尋找自己身份。本片的都市景觀,是值得留意的地方。聳立於城市的摩天大廈密密麻麻,高速公路縱橫交錯穿梭其中,霓虹光管和激光影像閃爍不停,鐳射廣告招牌七彩眩目之同時,地面世界卻迥然不同,街道停留在六、七十年代的光景:人來人往、人車稠密、骯髒雜亂、水坑處處,鏡頭不時從高樓大廈造成的圍牆罅隙中,仰視狹窄的天空……,凡此種種都與我們一般對未來世界的想像大相逕庭。為何有如此的未來世界?為此我們先從《大都會》談起。



《GOOD TAKE!》:五味紛陳七彩斑駁的澳門人與事

為劇本需要,香港電影不時遠赴其他地方拍攝,澳門特別的地景和城市風貌,令它成為香港電影人不時取景拍攝的城市。澳門歷史城區,十多年前被聯合國列為文化遺產,葡萄牙風格的建築物,組成了東南亞難得一見的歐洲城區面貌。還有外觀破舊的唐樓、「露台」(粵語稱「騎樓」)……舊香港的建築在澳門俯拾皆是。

如果電影的故事試圖呈現舊香港價值觀,那麼澳門的舊城區便是用來借景生情的最好場景。《激戰》的程輝(花名賤輝,張家輝飾)負債纍纍,避債到澳門後,便有一幕中秋時節,與包租婆王明君(梅婷飾)及其女兒小丹(李馨巧飾)在天台吃月餅,共聚天倫。在天台一家人賞月吃月餅,也是舊時香港家庭在中秋節的指定活動。近年香港落成的新式住宅,住客已不能進入天台範圍,澳門舊城區成為了導演尋找舊香港的替代之地。

嚇鬼



《筆羈天才》:是作家也是小飛俠

上世紀的作家,如果沒有編輯協助出版,其作品根本不可能問世。編輯如果沒有作家投稿,亦不能發揮所長,當不成編輯。作家總不喜歡編輯諸多意見,修改冗贅文句,刪減多餘章節。他們認為自己已經寫出最好的作品,總希望原汁原味出版嘔心瀝血的文字。編輯卻恰巧相反,總希望作者乖乖接納自己的意見,盡快修改文字以迎合讀者口味,以便盡快完成編輯過程,將文稿付梓,之後一紙風行。




《下女誘罪》:未被動搖的權力系統

有影評人在面書筆戰,討論《下女誘罪》,提及「男性凝視」。「男性凝視」只是其中一個角度,換另一角度討論此片,同樣可以看出,導演朴贊郁雖然安排下女和大小姐私奔,好像是女性打倒了男性霸權,然而片中涉及的男權,並未因此有絲毫動搖。

主僕關係

《下女誘罪》改編自小說《荊棘之城》(Fingersmith),原著的故事發生在維多利亞時代的倫敦。電影把背景改為韓國,跟原著比較,中西文化差異很大,但有一點非常相近──文本中的英國和韓國社會,都是男尊女卑,階級涇渭分明。電影更多了一重日本殖民者統治韓國的關係。片中的少女扒手(金泰梨飾)能夠成功被賣進豪宅當「下女」,貼身服侍千金小姐秀子(金珉禧飾),是由於當時上流社會習慣僱用女性為僕人之故。無論原著或電影,都保留了這條主軸。



陳果的《我城》:西西如何作為文學引介人及香港政治的關係

陳果的「香港三部曲」(《香港製造》、《去年煙花特別多》和《細路祥》)盡顯出他對香港社會的獨特看法。西西的小說《我城》和《浮城誌異》等,則流露她對香港社會的情感。兩位的作品都極富香港情懷。由陳果拍攝以西西為主角的文學紀錄片,自有其吸引力。



《時代教主:喬布斯》的場景安排及敘事

蘋果電腦其中一位創辦人 Steve Jobs,家傳戶曉,有教主之稱,其生平事蹟早成為荷里活電影的題材,相關的電影有2013年的《喬布斯》(Jobs)和去年的《時代教主:喬布斯》(Steve Jobs),其他的影視作品亦有紀錄片《Steve Jobs: The Man in the Mach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