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國暉



淺談《草迷宮》──在愛與恨中尋找對母親的思憶

已經是第二次看寺山修司的《草迷宮》了,對於電影的震撼仍久久不能忘懷,總以為寺山修司的作品與古代日本文化有種一脈相承的感覺,綺麗的畫面顏色營造出一種如浮世繒般的幻境,但這只是在故事背景上的日本古代文化。《草迷宮》的新潮前衛與古代的背景相容又相沖,從而產生一種詭異的色調,就好像是影片中加入重金屬音樂的荒誕詭譎,令人有一種陌生化的時空錯置感,矛盾得像《草迷宮》所訴說的愛與恨。




《慾蟲》的慾望與身體

電影主角黑澤從中國戰場返回日本後,風風光光地被天皇封為「軍神」,回到家鄉,急不及待叫妻子茂子拿天皇頒給他的英勇獎章給他看,而這些榮譽的代價就是容貌盡毀、四肢全殘、耳朵不靈光、甚至無法開口言語,這就是若松孝二的《慾蟲》。

作為二戰軍人,黑澤可說滿足了日本軍人的最高慾望。然而慾望是無窮無盡的,當我們得到一樣東西後往往希望得到更多。即使一個慾望滿足了,又會產生新的慾望。黑澤因為殘廢,也不能說話,所以沒有能力去滿足自己形而上的慾望,例如為皇軍作戰的理想就因為身體的殘缺而永遠不可再實現,只可以作一尊象徵性的軍神,供人膜拜,作為「被慾望」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