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政恆



《驅魔使者》:公義的彰顯 new

看到南韓電影《驅魔使者》的譯名,可知本片跟《魔間行者》(Constantine)有相似之處,都是集合靈界奇幻和動作場面。《驅魔使者》導演金周煥畢業於華盛頓喬治城大學,而喬治城正是經典恐怖電影《驅魔人》(The Exorcist)取景之處,《驅魔人》對《驅魔使者》的影響相當明顯。《驅魔使者》結合《驅魔人》與《魔間行者》的譯名,確有心思。



《淪落人》:似訴平生不得志

《淪落人》是陳小娟的自導自編的電影,也是第三屆首部劇情電影計劃的獲獎作品,以及香港亞洲電影節開幕片,電影更奪得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最佳編劇獎。

就題材來看,電影令人想到曾在香港當菲傭的 Xyza Cruz Bacani,她贏得攝影獎,得到獎學金到紐約進修,更成為著名攝影師。但電影本身不是人物傳記片,而是虛構故事的寫實劇情片。



《邊境奇聞》的邊界

伊朗裔導演亞里亞巴斯(Ali Abbasi)的《邊境奇聞》(Border),獲得2018年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大獎,電影確是不拘一格。由於導演的異文化背景,當然令人聯想到電影中的人類與山怪(troll)兩族,是否喻指中東伊斯蘭教族群與北歐基督教族群,以及兩者在今時今日面對的文化衝擊。

就文本而言,《邊境奇聞》改編自《血色童話》(Let the Right One In)作者倫德維斯特(John Ajvide Lindqvist,作品中譯有《斯德哥爾摩復活人》、《靈異港灣》、《小星星》等)冷峻詭異的短篇〈邊界〉,在《童話已死》(Let the Old Dreams Die)後記中,倫德維斯特說〈邊界〉是他最喜歡的作品,而〈邊界〉也反映出作者對童話世界或民俗傳統的活用,在小說中至少看到山怪角色和調換兒(Changeling)兩點。




《夢女芭蕾》:變化的身體

《夢女芭蕾》(Girl)是比利時新導演魯卡斯當(Lukas Dhont,生於1991年)首部長片,電影在康城影展一鳴驚人,連奪「一種關注」單元的國際影評人獎和最佳演員獎等,更入圍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最後五強,但未能入選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九強名單。

電影以 Victor Polster 飾演的拉娜(Lara)為主角,拉娜本具有男兒之身,但她很清楚自己要成為女性,於是一心準備進行變性手術。另一方面,拉
娜也正在受訓成為專業芭蕾舞蹈員,經歷了嘗試和個人不懈努力,果然成功考入了國家芭蕾舞蹈學校。



《玩笑》:人性的面孔

說起《玩笑》,大家記起的,應該是米蘭昆德拉1967年出版的首部長篇小說。

1968年,帶來許多想像,政治的火紅年代,左翼學生運動和民權運動轉入高峰,法國有五月風暴,日本有東大紛爭,捷克又有布拉格之春,法國、日本和捷克的新浪潮電影,都有不少名作。

1968年的捷克,小說《玩笑》出版一年後,耶路米伊里殊著手拍攝改編電影,當時是布拉格之春風頭火勢之時,所謂布拉格之春,是由於1968年1月,捷克共產黨第一書記杜布切克厲行改革,主張「帶有人性面孔的社會主義」。




《當祈禱落幕時》:愛與死

《當祈禱落幕時》是「加賀恭一郎系列」的壓軸之作,換言之隨著《新參者》和《麒麟之翼》,卒之來到最終章。

實際上,電影《當祈禱落幕時》和《麟麟之翼》一樣,導演和編劇只須老老實實照辦煮碗,阿部寬大可行行企企,因為東野圭吾的原著足以力撐全場。《麟麟之翼》沿用東野圭吾拿手的愛與罪主題,再放大到家庭人際、校園欺凌,以至於階級和貧窮問題,日本年輕一代苦無出路的宏觀格局,日本橋上的麒麟和紙鶴是重要象徵,滿載心意與希望。



影評人之選 2018:玩笑

1968年,帶來許多想像,政治的火紅年代,左翼學生運動和民權運動轉入高峰,法國有五月風暴,捷克又有布拉格之春,法國和捷克的新浪潮電影,都有不少名作。《玩笑》集合三大重點:米蘭昆德拉首部長篇小說為原著,布拉格之春時期拍攝,以及捷克新浪潮代表作,份外觸目。

以年份為放映主題,十分正路,但也可以翻出新意。去年夏天我在紐約的林肯中心,看到一個放映節目,名為1977,表面上看1977只是「A Year of No Significance」(借用黃仁宇在《萬曆十五年》的說法),但眼尖的歷史學家、文化人和策劃人,又可以從無關緊要的一年,看到文化與歷史的轉折。

1968年至關緊要,路人皆見,評論者不難找到時代和電影(以及文學)的相互關係,以1968年為主題,合理得近乎順理成章,但也不過是基礎一步。

《玩笑》也是文學改編電影,米蘭昆德拉在八、九十年代前後,地位如日中天,《生活在他方》、《笑忘書》、《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不朽》等作品,文藝愛好者人手一冊,《玩笑》也不例外。

《玩笑》展現威權體制下,為求凡事正確,忠於黨國,不容自由,更不容幽默,一句話:黨性大於人性。米蘭昆德拉的政治敏感,在他首部長篇小說已全面展示,而更重要的是,他也看見政治熱情冷卻後,人的虛偽、可笑與空虛,在今日的香港看小說及電影《玩笑》,教人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鄭政恆

18/6/2018(一)2:30pm#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29/6/2018(五)7:30pm*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鄭政恆,粵語主講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登徒、鄭政恆,粵語主講



當愛不見了:《雙親不相愛》

《雙親不相愛》(Loveless)是當今重要的俄羅斯導演安德烈薩金塞夫(Andrey Zvyagintsev)的新作。薩金塞夫的電影作品《爸不得愛你》(The Return)、《婚姻休止符》(The Banishment)、《母親的罪愛》(Elena)、《荒謬啟示錄》(Leviathan),都相當出色,《雙親不相愛》跟《婚姻休止符》和《母親的罪愛》一樣,集中於婚姻關係,而人與人之間的冷酷無情,令人想到英瑪褒曼(Ingmar Bergman)的電影,而失蹤的角色,就令人想到意大利名導安東尼奧尼(Michelangelo Antonioni)的力作《迷情》(L'Avventura)。



《平步青雲》:太虛幻境人鬼戀

珍藏需要修復,米高鮑華(Michael Powell)與柏斯保格(Emeric Pressburger)的《平步青雲》(A Matter of Life and Death,1946,又名《太虛幻境》、《人鬼戀》),就是一部不可不看的經典電影。




《忘形水》:水底情深

《忘形水》(The Shape of Water)是吉拿域戴拖路(Guillermo del Toro)的奇幻(fantasy)之作,內容頗教人稱奇,確實是別開生面。影片有 B-movie 的次文化元素,有愛情片的浪漫元素,又有間諜片的驚險元素,而它終歸是成年人的童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