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隆



從雨傘到反修例︰誰未散?誰已散?為何聚散?──《散後》 new

最近有報道指港大醫學院公共衛生學院的研究發現,反修例運動期間,每五名成人就有一人患上疑似抑鬱症或懷疑創傷後壓力症(PTSD),其中呈 PTSD 症狀者比率由佔領運動後一年的2.1% 攀升至去年的31.6%,情況令人憂慮。[1] 是的,街頭動盪,人心不安,亟需關注,電影人探討近年兩場大型社會運動後香港人的生活與情緒的變化,也是應有之舉,不少相關的劇情片也陸續面世。

問題是,我們應該如何呈現與剖析「人」的變化?常謂香港人經歷了這幾年已然「覺醒」,可是全體的政治取態,難述個體的人心幽微,在「政治」的態度上變得積極者,也許在「情緒」上顯得更落寞;在街頭上跑得最前、意志最堅定的,在私務上說不定尚有千頭萬緒尚待梳理。數百萬人的心事,千億般的可能,各人的性格、處境都不相同,自難一概而論,這只是指「公」「私」(其實不應執邊二分,姑且簡化地這樣說)二者沒有必然關係而已,更難去描寫的,就是公如何影響私,私如何推動公。舉例說,當和理非變得勇武時,會否令其在私情上走得更前果敢灑脫?當前線因種種原因暫退下來,情感上的防線會否也不易守得住?心態上人們希望齊上齊落,但常態是你進我退,時上時落,更別說,歷時數月以至數年的運動中,大家經歷的「事件」多不勝數,事態的起落與人心的張弛,相互的關係就更難說清。沒有必然的方向,只有一個又一個具體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