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



《選老頂》:終究是世代問題

《選老頂》與《黑社會》及《黑社會以和為貴》相似,都是借秘密社團換話事人來做文章,諷刺香港現實的選舉政治。事隔十年,是重新包裝相同題材,還是有著不同的處理?



《王家欣》:遺忘然後偶爾記起

《王家欣》官方 Facebook 以「青春」、「愛情」、「香港情懷電影」歸納電影所屬類型。從主角陳俊賢(黃又南飾)、王家欣(吳千語飾)房間貼滿90年代初的明星海報、陳俊賢打電話到電台節目找尋心中女神、兩間碩果僅存以手劃票的電影院、記載各家各戶電話號碼的電話簿,以至草蜢的〈永遠愛著你〉,電影無不藉著這些與當下香港格格不入的事物,嘗試呈現另一個香港──已然失去的香港。




《竊聽風雲3》:「誰」令青山變改?

《竊聽風雲3》未上畫前,幾條宣傳片已引起不少迴響,有論者甚至借題發揮,撰寫關於丁屋如何變成地產的文章,講新界原居民如何藉丁權致富。電影的故事背景,卻是假想政府將取消丁屋政策,由此引申因財失義的兄弟鬩牆故事,跟現實狀況不算直接對應。縱使仍可看到電影對新界鄉紳的諷刺,但這種架空背景的設計,將主題轉化為角色之間的恩怨,淡化針對丁權的不合理性。此舉開放了詮釋電影的可能,尤其當聚焦於曾江飾演的陸瀚濤,可以看到傳統如何給調動為抵抗現代資本邏輯的資源,但最終以倫理價值的崩壞作結。



《狂舞派》:問世間「型」為何物?

「為了__,你可以去到幾盡?」電影宣傳一方面在空格填上「夢想」,另一方面又騰出空格任人填充,既表明每個人都有自己珍視的事物,也暗示概念的浮動與遊移,可由人定義。這或許啟示觀眾思考,就算電影宣傳說「夢想」,電影裡角色鮮有把「夢想」掛在口邊,反倒一個「型」字,屢屢見諸不同人口中。

或許電影就像索緒爾的語言學理論一樣,一開始便從「型」的反面做文章,從而界定何謂「型」。阿花視到豆腐店幫忙家族生意為無聊事,街坊親友予她的暱稱「豆腐花」是非常難聽的粗口,三姑六婆關心她能否進大學,更令她覺得相當厭煩。以上鋪排,是將家庭、街坊鄰里的交往形態描述為老土,可見「傳統」與其認同趨向相左。



追尋心裡的「凶」

看畢《追凶》,想起了《凶心人》(Memento)。後者是一個丈夫找尋殺妻真凶的故事,可是電影最後告訴觀眾,原來真正的「凶手」是男主角自己。《追凶》同樣以懸疑偵探片格局開展故事,當觀眾順著督察阿漢(劉青雲飾)的視角追尋凶手時,最後卻發現真正是追捕的惡人,其實是阿漢。




從對白語言看《浮城》

近年中港矛盾炒得熱哄哄,無論是資源分配爭議,還是文化差異衝突,最終都引導香港人思考身份的問題。雖然近年參與六四燭光晚會(紀念「愛國民主運動」)的人數比九七後幾年增加,但從屢次中港矛盾事件看來,再國族(re-nationalization)未見得是香港人樂見歸屬。故即使事隔十四年,《我是誰》中積奇(成龍飾)問過的問題,於《浮城》裡布華泉(郭富城飾)仍然在問,而且答案看來仍要繼續找尋。或者,根本沒有所謂的「答案」。




從「家」的離散、殘損與重組看《逆戰》

《逆戰》以解除製造殺傷力驚人細菌武器的恐怖組織威脅為表敘事層,中間貫穿兩兄弟的共患難救家人(兄長之女)故事則為裡敘事層。兩條交纏的線索最終歸結為「家」重新組成,作為圓滿收結。

分隔兩地的一家人

藉著風玲(金燕玲飾)向兒子萬飛(周杰倫飾)的告白,電影將先前的出賣與失去愛人的脈絡,導向尋親線索。帶出前者因為受不了丈夫的爛賭與不負責任,妻子拋棄丈夫萬天(廖啟智飾)和不願意離開家庭的長子萬陽(謝霆鋒飾),尋找新生活,造成家庭離散的開端。至於萬天亦因為爛賭而失去他原來的警察身份,避走馬來西亞逃債。




左右不是人──花岡一郎

有人形容《賽德克.巴萊》是史詩式電影,指其內涵豐富,可讀性甚高。如果說這電影是史詩,可以宏觀地談論它如何再現大歷史,也可以微觀地看某些角色怎樣看待這段歷史。當中花岡一郎的心理掙扎,可說相當有代表性。




治療「那些年」的失戀糾結

被心愛女孩拒絕的男孩,容易有這種想法:你不選擇我,現在不後悔,將來也一定後悔。活得比你好,是治療失戀、重新振作的良方;是否會在多年後向放棄自己的人示威,說不準。不過,九把刀的自傳式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驟眼看就像是向「追不到的她」示威。




從三個角色看《竊聽風雲2》

《竊聽風雲2》承接上一部,以股市造假為題材,以羅敏生(劉青雲飾)、何智強(古天樂飾)、司馬念祖(吳彥祖飾)三人最終聯手打倒造市黑手為結局。雖然電影不斷將地主會、黃世同(曾江飾)塑造成邪惡一方,但細看三人的行動,卻不見得是為了正義或公義才制裁地主會或黃世同這類於股市中損害他人利益以謀取私利的組織或人。